當扶餘義慈,聽聞大唐新佔據的遼東一帶,連一個凍餓而亡的百姓也沒有。
而在更南邊的泗沘城,卻每天都會有冬餓而死的屍體被拉出城去扔亂葬崗。
這讓扶餘義慈甚是絕望,而唐國等到春天一來,唐國水師,又再一次騷動了起來頻頻出擊。
再一次讓百濟焦頭爛額不已,收到了高句麗舉國而降,權臣淵蓋蘇文自盡而死的訊息傳來,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扶餘義慈在知曉高句麗已然降了大唐,而大唐的兵馬,兵鋒已然進抵到了高句麗與唐國的交界之地時。
已然被煎熬得半點雄心壯志也無的扶餘義慈,除了成日在王宮之內借酒澆愁,又能如何?
一干百濟大族,每一次朝會,每天吵吵嚷嚷,根本也拿不出一個方略來解決如今的困局。
大唐啊大唐,你到底想要***嘛?要不你就直接大軍壓境,派人送來戰書也行。
好歹給我百濟一個痛快,而不是像現如今這個樣子,只成天到處撩騷,卻又偏偏不進入正題。
就在扶餘義慈呆呆地看著大殿頂梁之際,有侍者通稟,左平(百濟官職,屬朝廷重臣)六方(百濟官職,皆是統掌十郡的***)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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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近半月以來,唐國水師對於我百濟沿海、沿水之地的城鎮的襲擊已停。」
「而且,收到訊息,說是近日,唐國在平壤一帶的駐軍調動頻頻……」
聽到了這個訊息,扶餘義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那位唐國天子決定要南下了不成?」
「若是要揮師南下,為何會讓水師停下對我百濟諸地的騷擾?」
「想來,那位唐國天子,覺得不需要水師的支援,單憑唐國的步騎,就足以討平我百濟。」
「這可如何是好?」
「大王,臣以為,我們百濟唯今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徵發天下青壯,拱衛王都。」
扶餘義慈打量著下方那些吵吵嚷嚷亂作一團的臣子,忍不住開口連聲喝斥,好半天才彈壓住。
這個時候,一位臣子站了出來,朝著扶餘義慈一禮之後,轉身看向那些百濟重臣道
「諸位,憑我百濟,真的可以獨立抵禦唐國之徵討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沙敏左平(左平為官職)站了出來,不悅地反駁道。
倘若程三郎在此,定然會很善意地告訴這位百濟八大族中的沙氏族長,試試很容易逝世。
可惜他不在,也沒有人知道這個梗。
「唐國征伐高句麗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唐國將士必然身心疲憊,思鄉欲歸。
即使不能勝,只要我們能夠堅持住,時間一長,說不定就可以讓那唐國罷兵而走。」
「另外,我百濟還可以再次遣使向唐國天子請罪……」
「可問題是之前大王就已經遣使向唐國天子請罪,結果連邊境都過不去,足見那唐國滅我百濟之心不死。」
眼看著,這些臣工之間爭論再起,頭疼無比的扶餘義慈正欲開口。
就聽到了大殿外傳來的叫喊聲,百濟臣工齊刷刷地朝著殿門方向看到。
就看到了一名大臣滿臉喜出望外之色,衝進了大殿,徑直朝著扶餘義慈一禮。
「大王,天大的喜訊,方才臣收到訊息,大唐天子決定班師還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