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擱下了手中筆,身心憔悴地淵淨土顯得有些無奈地澹然一笑。
「你不懂,但你父親會明白二叔的用心。」
「聽話快去做你該做的,若是二叔做錯了,你父親自然不會聽。難道,二叔這一封書信,就能害了你父親不成?」
淵男生跺了跺腳,最終還老老實實地朝著這位足智多
謀的二叔一禮,快步而去。
而十餘名貼身保護他的甲士也緊跟上了他的腳步,朝著遠處快步而去。
淵淨土站在書房外面,目送著這位大侄子遠去的背影,不禁想到了昔日。
榮留王欲取淵氏一族性命,奪取淵氏的兵權。
大哥在軍營之中,命令麾下將士,將榮留王麾下的過百臣工盡數斬殺於大營中後。
吩咐自己留在大營中坐鎮,親自提刀,前往王宮斬殺榮留王時的場面。
而今那位大王高藏,又想要令淵氏於絕境之中,致淵氏於必死之局。
雖然大哥不在,但是,自己又豈會由著那高藏等人在眼皮子底下成事。一想到昔日之榮留王,而今之大王高藏即將迎來的命運。
負手而立的淵淨土仰起了臉看著漆黑的夜空,喃喃地低聲道。
「想不到,每每我淵氏在瀕臨絕境之際,唯有弒王祭之,方可覓得脫困之機……」
一旁的心腹護衛們,聽到了淵二爺這句透著濃濃血腥味的喃喃低語,也不禁眼皮狂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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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蓋蘇文看著那渾身猶自汗如雨下的信使,抬手接過了那封來自於二弟淵淨土命人傳來的秘信。
看到了書信內容的第一眼,淵蓋蘇文陡然眼皮一陣狂跳,那陰梟的目光掃過屋內的一干文武。
所有人都趕緊垂下了眼簾,他們很清楚這段時間大莫離支的脾氣很不好,誰也不希望引起大莫離支的注意。
「都先退下。」隨著淵蓋蘇文這聲吩咐響起,一干高句麗文武都恭敬地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留在這裡的只剩下那名信使,還有淵蓋蘇文的護衛。
淵蓋蘇文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書信上,緊緊地抿著嘴唇,緩緩地將這封書信看完。
將書信擱在了桉幾之上,兩眼緊眯,寒芒閃爍半天,最終,一旁的心腹護衛。
看到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顯得愁眉不展的大莫離支,難得地舒展開了眉頭。
「主人,可是有什麼好訊息?」這位心腹護衛湊到了跟前討好地問道。
「逆臣寧文支叛亂突襲王宮,意圖謀弒,我兒聞訊,率軍救架與叛逆交戰半日,最終斬殺了寧文支,奈何,大王已崩……」
「……大王又沒了。」心腹護衛眼珠子一鼓,下意識地滴咕了句。
「???」淵蓋蘇文臉色一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位膘肥體壯,滿腦子只長肌肉的粗鄙武夫。
神特麼的大王又沒了,算了算了,不跟這種沒多少智慧的莽夫計較。
「那主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還能如何,自然是向大唐請求停戰,我高句麗雖然與大唐生隙。」
「可我高句麗終究是天朝臣屬,今大王崩殞,大唐乃天朝上國,禮儀之邦。」
「又豈能不顧屬國舉喪之哀,強伐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