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程三郎身為這遼東州大都督,軍事、政治、經濟、民生方方面面都需要他來拍板敲定。
更何況他還得為了大唐怎麼能夠在這片土地上江山永固而謀劃藍圖。
成日累死累活的,偶爾忘記點事也不算啥。不過,讓這兩個傢伙偷雞一把,讓程三郎相當不爽。
投效大唐之後,居然還敢對遼東之地心生貪婪的李窟哥和李辯,居然敢給程家人下眼藥告黑狀。
呵呵……不報復回來,豈不是顯得老子程家人好欺負?
不過沒關係,程三郎已然在李靖跟自己打招呼之後,就已經轉過無數念頭。
並且手段已經寫在了交託請李靖帶去給老丈人的書信裡。
李德獎的到來,手氣太臭的房俊主動讓賢,溜達到了一邊去,李德獎則跟程三郎與秦懷道啪啪啪地甩起了竹牌。
「處弼老弟,我方才過來的時候,聽聞,又有十來艘船的人過來了,大多數都是山東口音,那些人都是哪來的?」
「自然是原來山東青州一帶的鹽戶。」程三郎頭也不抬地甩下了一張牌道。
「自打那曬鹽之法出爐之後,原本的那些既得利益者,可都不樂意了。」
「既得利益者……」李德獎重複著這句話,總覺得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陰森的程三郎意有所指。
「其實也就是那些山東的世家大族,原本煮海為鹽的產業,幾乎為那些世家所壟斷。」
「那些所謂鹽戶,也都是隱戶與逃戶,為他們那些世家大族賣命。」
「隨著曬鹽之法一齣,鹽價雖然沒有大跌,但是製鹽成本大降。
那些世家大族背景的鹽商,寧可取鹽來販賣,也不願意再收那些鹽戶的鹽。」
「鹽戶們沒有了收入,自然不樂意,不過好在,咱們那齊王殿下早就盯著那些鹽戶。」
說起來其實並不複雜,新興產業,取代老舊產業,總是會帶來劇烈的陣痛。
別人不清楚,程三郎可是清楚得很,所以在搞出那曬鹽之法後,就一直盯著那些世家大族所控制的鹽戶。
哪怕是自己離開之後,一個人孤單寂寞冷呆在青州的齊王李恪為了立功,一眼盯著青樓館閣,一眼盯著這青州各地鹽戶。
果然沒有盯太久,那些因為成本太高,失去競爭力的鹽戶們很快就陷入了困頓。
並且,他們所生活的地區,又恰巧屬於鹽鹼地。
他們想要在這片鹽鹼地上耕作為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齊王李恪這位大都督第一時間亮相登場,他在官府進行背書,又有向來信譽良好的漢唐商行出手。
打著開發遼東的旗號,現階段只需要壯勞力前往,家人可以隨行,也可以留在原籍。
而每一個壯勞力前往,每個月都能夠獲得兩貫錢的薪水。
因為是由漢唐商行給他們發薪水,所以,壯勞力樂意在遼東領薪水,又或者是讓家人領薪水,又或者是各領一半都沒有問題。
隨著第一批勞動力在那遼東之地獲得了真金白銀,再帶他們回到老家現身說法。
看著他們已經穿上了結實的白疊布工作服,頓頓吃飽,時不時還有肉,漢唐商行也不把他們當成牲畜使喚,每十日還能夠有兩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