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與那房俊一同策馬前行,親兒子老實低調地跟隨在身邊,小聲地嘀咕著自己這一路前往殷商大陸的經歷。
李靖雖然仍舊拉著一張臉,可是卻一直在專注地聽著親兒子的講述,時不時看似漫不經心地嗯哼兩聲。
每每聽到驚險之處,還是會下意識關切地追問,甚至忍不住心疼地瞄一眼說得唾沫星子橫飛的親兒子。
等到李靖聽到了身邊的房俊提醒,已經到得那戰俘營不遠時,這才把注意力投向前方。
然後,李靖的目光瞬間凝固,刻意板起的老臉也起了誇張的變化。
就在那前方百步之外的戰俘營大門處,十餘條橫幅,被釘在戰俘營圍欄之上。
「熱烈歡迎新來的同胞,一起好好感受大唐帝國的繁榮富強。」
「打倒高句麗舊軍閥,推翻高句麗舊官吏,做一個吃飽穿暖的大唐人……」
「洗心革面,淨化靈魂;痛改前非,重塑新生……」
「浪子回頭金不換,再築夢想贏未來……」
「人生在世誰能無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那一條條的橫幅,還有那些站在戰俘營大門口處,穿戴著高句麗將士服飾和蠻族服飾。
滿臉堆著熱情而又親切笑容的那些人,都讓李靖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李靖下意識地指了指前方,朝著房俊問道。
「這是咱們戰俘營對於新到戰俘的歡迎方式。那些懸掛的標語,自然也是用來勸誡和激勵那些昔日大唐的敵人。
希望他們能夠改過自新,抬起頭來重新做人,為我大唐遼東的社會發展作出他們應有的貢獻。」
房俊不加思索地無比絲滑的一段話,直接讓讓把大唐軍神給說愣在當場。
看到了李靖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房俊略有些靦腆地一笑撓了撓頭。
「伯父不好意思,小侄這是聽處弼兄說得多了,下意識地重複他的那套說辭。」
房俊跟那李靖招呼了兩聲之後,打馬而去,開始了正式交接戰俘。
而那三千戰俘此刻都表情甚是狐疑而又忐忑地打量著那戰俘營。
戰俘裡邊,有幾位識字者,結結巴巴地將那些條幅上的字給讀了出來。
一位戰俘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咦,兩眼陡然一亮。「哥,二哥你還沒死?!」
此刻,從那戰俘營中走出來了一大批的人手,聽到了這聲吆喝的那位,朝著這邊一打量。
不禁面露狂喜之色,狂奔上前來狠狠地抱住自己的親兄弟,拍打著親弟弟,紅著眼眶大聲地道。
「老四,你也還活著,好好好,太好了……」
「看看你小子,為高句麗那幫賊子賣命,吃苦頭了吧?」
「???」正好勒馬於一旁,在遼東之地呆了不少日子的李靖一臉懵逼地朝著那邊看過去。
「二哥,你……」老四也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自己這位濃眉大眼的親二哥。
「你什麼你,傻小子,高句麗的淵蓋蘇文,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無言無信的卑鄙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