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郎也沒有料想到,自己兩三炮過去之後,不但城中的的高句麗士卒沒有敢於冒著這種炮火往這邊衝。
而且城頭上的那些高句麗守軍也就倉皇的野狗一般沿著城牆兩側猶如潮水一般地退去。
此刻,城外的那兩千餘高句麗弓箭手,扔下了數百名不知生死的袍澤,已然瘋狂地朝著遠處逃亡而去。
這下子,程三郎不禁有點怦然心動,畢竟來都來了,一開始就想要搞幾炮就走。
結果自己好像泡到了一個大老,呃,好像前面那個炮字有問題,但此刻,大家不必在意這個細節。
現在,眼前這樣的場面,程三郎作為一位很有眼力,並且很懂事軍略的軍事家,向來都是秉承著有便宜不佔就是王八蛋的原則。
正所謂得寸當進尺,加上還有身邊的一票武勳子弟的慫恿,程三郎毫不猶豫地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一條條小巧的輕舟被扔進了梁水裡,每一條輕舟也就能夠乘載五六人,此刻去滿滿當當地擠上了十個人。
而這十艘鬥艦也在猶如打了雞血的將校們的鼓舞聲中,玩命地朝著那東岸突進……
等到突擊到了距離河灘還有一段距離之,鬥艦的底部已然觸及了河底的砂石,還沒等程三郎有所表示。
一旁的那薛仁貴就怪叫一聲,雙手舉著火槍,就這麼直接躍進了接近齊腰的水中。
抹了把臉上的水漬,薛仁貴大聲地咆孝起來。
「弟兄夥,大唐第一火槍營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這句話絕對比打雞血更能激勵那幫子驕兵悍將,一個二個毫不猶豫地躍入了水中。
而那些武勳子弟又怎麼可能放棄這奪取名震天下的遼東城的機會,哪怕是李景仁,此刻也是氣極敗壞地讓自己的親兵把自己給送下去,再手無縛雞之力,也想要沙場留名。
「將軍,快看那邊,我們的人,我們的援軍!」此刻,立身於瞭望鬥中的偵察兵,也興奮地高舉起了手臂狂呼起來。
程三郎轉過了身來,看到了遠處那滾滾的煙塵,還有那一杆杆迎風飄揚的唐字大旗。
看到了這一幕,程三郎毫不猶豫地再一次舉起手中的亮銀鐧。
「殺上去,我平壤道登州水師運糧特遣艦隊殺敵建功,一日而取遼東城的威名,必能名垂青史!」
不管了,老子不裝了。老子就是披著運糧的皮躥過來斬將奪旗,攻城拔寨建功立業的。
程三郎的咆孝聲,無數的水師將士聽到了自己的主將的呼號,想到自己等人原本的職責,而今卻可以立下不世之功。
哪裡還能按捺得住,就連那些槳手都扔下了手中的槳,抄起了橫刀,就那麼衝上了甲板,朝著東岸躍去。
哪怕是那位奉了李世民之命前來引路的大內侍衛,此刻也紅著眼珠子怪叫著躍進了梁水中,奔力朝著東岸衝去。
原本在那船艙內「重傷垂死」的柴令武,怎麼也沒有想到,大夥就是準備過來搞幾炮,搞點功勞。
結果居然把這遼東城都給搞了下來,瞬間,看著那遼東城,看著已經興奮地鬼哭狼嚎,朝著那東岸衝殺而去的袍澤。
還有那些已經換裝了開花彈,頻頻朝著遠處開火的鬥艦,他也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阻止他的親兵,鬼叫著抄起把兵器,跳入了梁水,然後朝著遼東城趕過去。
不裝了,老子就要當一個可以光榮地站在遼東城城頭之上搖旗吶喊的大唐純爺們。
而不是隻能閒得蛋疼,猶如一條躺在榻上等著數錢帛的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