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聽到了程三郎那憤怒而又帶著悲傷的怒吼聲。「柴老二,你你快說話啊……」
「……」腦子亂作一團的柴令武白眼連翻,你特孃的讓老子說話,那你還不把手拿開。
「你們還愣著做甚?!敵襲!柴老二生死不明!」程三郎轉過了頭來,發出了怒吼。
一干老兄弟看著那陡然眼珠子瞪得熘圓,想要把程三郎的大巴掌扒拉開的柴老二。
又看到了程三郎頻頻使來的眼色,瞬間,大夥就跟手摸了電門似的打了個激靈。
多年的打配合經驗,讓他們都下意識地配合起來。房俊第一個拔出了腰畔的橫刀,朝著那遼水東岸一指,厲喝出聲。
「敵襲,敵襲,敵襲!全艦隊戒備!」
「舉盾舉盾,弓箭手戒備!」
伴隨著這些武勳子弟們一聲聲的怒吼與鼓譟之聲此起彼伏。
而那柴令武此刻已經被一票大唐武勳子弟團團圍攏在中間。
「快讓我起來,你們這是想要做甚……」文不成,武不就的柴令武奮力掙扎著。
奈何身邊好幾位好兄弟的大手全按壓在自己身上,讓柴令武覺得自己現在真特孃的是男上加男,渾身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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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弼拍了拍柴令武的胳膊,語重心長地道。
「令武老弟,你忍一忍,就裝作重傷昏迷不醒,不然咱們弟兄怎麼好藉由頭髮作,好去掙上一筆軍功?」
「不愧是處弼兄,連這樣的招數都能想得出來,令武兄你可萬萬不要漏餡才是。」
「對啊對啊,弟兄們這會子建功立業的希望你可別給整沒了?」
看到這幫子賤人一個二個按著自己,柴令武直接就急了眼。「那我呢?」
牛韋陀很是體諒,也很大方地一擺大手道。
「賢弟,你放心,我們只要功勳,賞賜的財帛全給你。」
「是啊令武兄,挨箭的是你,只能委屈你扮演傷者了,若是小弟,小弟定然也願意為了哥哥們能夠賺功勳,直接躺平。」
「……」看著這幫子好兄弟如此,此刻,被程三郎撂倒在甲板上的柴令武,這個生無可戀的男人直接就癱在原地,猶如一條懶洋洋的鹹魚,累了,毀滅吧……
「那個,程三將軍,箭好像是從這邊射來的。」
那位一直跟隨於左右的大內侍衛雖然被堵在了外圍,但是作為一位耳明目聰的保鏢,還是很容易分辨出箭失的方向。
聽到了這話,程處弼將柴令武扔給鄧稱心包紮那連油皮都沒破上一點的腦袋,直接一把就將那位大內侍衛拖到了一邊,眼珠子一鼓。
「老哥哥……你的意思是我大唐武賁意圖謀弒譙國公的愛子,陛下的愛婿,我大唐平壤道大軍中的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