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艘船,緩緩地停靠在碼頭上,從船上走下來那些士氣低落的水手和士卒。
至於那位離開之時,還特地很風騷地披掛上了唐國明光重甲的中大兄,十分低調地乘輦而行,徑直往城中而去。
留下那些將士和水手,駐紮在碼頭附近待命。
足足睡了整整五個時辰之後,中大兄這才睜開了雙眼,召來了一干文武。
看著呈報在桉几上的那些詳細的戰損,中大兄的臉色陰沉得怕人。
不過十來天之前,自己從這裡離開的時候,戰艦一千二百餘艘,水師將士近五萬。
還特地帶著數萬精銳之師,為的就是躥到百濟去搞一把大的。
結果剛剛趕到了那白江口,正當自己覺得完全可以將那大唐水師一口吞下之時。
卑鄙的唐國水師,從後方給自己狠狠一擊,他們那種能夠噴火的武器,可以在數百步外擊敵。
這樣的作戰模式,簡直就是前所未見,而自己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慘敗。
喪師大半,數萬步卒精銳,能逃脫葬身海底的,不足三成。
饒是中大兄皇子,身為倭國權臣,面對著這樣慘重的損失,他也是心驚肉跳不已。
何況這一次出師遠征,跟隨他一同出征的不少將領官員,也都跟隨那些沉船一同葬身大海。
「左伯將軍回來了沒有?」
中大兄發了半天愣之後,抬起了頭來,沉聲喝問道。
「殿下,末將剛剛從碼頭那邊過來,並未見到左伯將軍。不過又有近百餘艘戰船陸續歸來。」
「才七十餘艘?」中大兄聽得心中一梗,自己帶隊歸來的戰艦不過二百餘艘,加上那近百艘也才不到四百艘的數量。
連出徵之時的一千二百艘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殿下,咱們的戰艦,不少都受創甚重,想來後續還會有戰艦迴歸,不過經歷此戰,咱們損失甚是慘重。」
「若是傳回朝中,怕是……」
「殿下!殿下!」外面傳來了惶急的呼喊聲,那是奉命在後方接應戰船的左伯子麻呂的聲音。
中大兄與一干文武都紛紛起身之後,就看到了對方氣極敗壞地衝了進來。
「殿下,大事不好,唐國的水師一直在後方追擊我們的水師,正朝著我們這裡而來。」
「什麼?!」屋內的人們,齊齊色變。
中大兄那原本陰沉的老臉,瞬間變成了灰白色。「唐國水師……居然不去攻伐百濟,而衝我國而來?」
「末將也清楚,只是末將之前在那隱岐群島附近收攏殘軍之時,這才從一隻逃回來的戰艦將令那裡獲知。」
「大唐的水師,一直都跟隨在後方掃蕩,但是是海面上有船,一律被他們擊沉。」
「他們也是僥倖藉著夜色的掩護逃過大唐水師的追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