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兩天,吃得異常地痛苦,等過去數天之後,每天能夠領到的食物,僅僅能夠吊命的他們。
已經沒有精氣神嫌棄食物不夠精緻,菜湯過於寡淡無物。
甚至連交流都不怎麼樂意,都只想在吃飽之後,好好地休息一下,讓那種飢腸碌碌的感覺,來得再晚一些。
而金春秋,這位模樣長得甚是風流倜儻的花郎首領風月主。
此刻也早就變得蓬頭垢面,不過,他則顯得較為硬氣,坐在牢房中,蔚然不動。
牢丁在分發食物的當口,那位高句麗牢頭晃晃悠悠地啃著一隻肥美的燒雞。
來到了這位金春秋的牢房跟前,打量著這位坐在稻草中的新羅大臣,朝著牢房內吐了一根雞骨頭,開口喝問道。
「怎麼樣,想通了沒有,若是想通了,你就能有酒有肉?」
燒雞的油香味,瞬間就讓金春秋感覺自己的腸道的蠕動彷彿都加快了不少。
就連口中的唾液的分泌也變得旺盛無比,金春秋用盡了自己的意志力,這才把頭緩緩地朝著一旁扭去。
看到了金春秋那副死不答應的架勢,牢頭不由得大怒,又朝著金春秋痛罵了幾句。
然後將那隻已經啃了一半的燒雞,扔到了一旁的牢房中。
直接就惹得那個牢房中的那些犯人猶如發瘋一般地朝著燒雞撲了過去。
相互撕打起來,就為了能夠搶到燒雞,哪怕是捱上三拳兩腳,只要能夠啃上一口,那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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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春秋兩眼緊閉,雙手緊握成拳,直到聽到那名牢頭罵罵咧咧地離開,而旁邊牢房內的打鬥聲終於結束。
這才緩緩地睜開了兩眼,看著那被扔在牢房裡邊的那兩個窩頭,還有那個破木碗中盛著的鹹菜粥。
他只能強撐著自己,站起了身來,晃晃悠悠地走過去,撿起了窩頭,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大口去啃咬的衝動。
咬一口窩頭,再飲一口鹹菜粥,就這麼繼嚼慢嚥地,努力讓身為新羅重臣的自己,哪怕是在這樣艱難困苦的環境裡,也不至於顯得過於狼狽。
等到他吃完了,肚子勉強填了個半飽之後,正要回去閉目養食,就聽到了隔壁牢房傳來的低喚聲。
「伊湌(新羅第二等官階)……事已致此,還請你想一想辦法吧,不然,我等都會死在這高句麗人的手中。」
「是啊風月主,我等寧可死在戰場之上,也不願意如此憋屈地死在高句麗人的監牢裡邊。」
「這樣被折辱得不成人樣,甚至有可能會被活活餓死,那也太憋屈了。」
「風月主,求你了……」
金春秋緩緩地轉過了頭來,看向這些心腹部下,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諸位,高句麗,肯定不敢將我等活活餓死,相信本官,我們再堅持堅持……」
「可是我們還要堅持多久啊,再這麼下去,我們能不能活著回到新羅都還兩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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