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如今卻已然是千般算計,盡數成空,就連已身都難以自保。
想到了這,長孫無忌又不禁心神一暗,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
「……今日殿下前來,想必還有事情需要向罪臣交待吧?」
「不錯,是有事,寧忠,去請小程太保過來。」李承乾乾巴巴地接話答道。
「???」長孫無忌一聽到小程太保這四個字,心中頓時一梗。
看到了這位舅父那副瞬間整個人變得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李承乾頓時感覺心情愉悅了不少。
不過太子殿下還是保持著臉上的刻板,澹澹地道。
「舅父不必擔心,處弼兄是有要事跟你相商,承乾就先行一步了。」
長孫無忌愣愣地看著李承乾快步前行,跟那程三郎在遠處相逢,二人滴咕了幾句之後,錯身而過。
而身形高大挺拔,英氣十足的程三郎就這麼晃晃悠悠地朝著自己迎面走來。
「你來這裡做甚?」看著這個壞了自己大事的程家人,長孫無忌冷著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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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然行出了一段距離的李承乾突然頓住了腳步,一旁的寧忠好奇地正要開口。
就看到了這位向來最是講究風度儀態的太子殿下衝自己豎起了手指頭比劃了下。
然後貓著腰,鬼鬼祟祟地又往回走了幾步。
看著太子爺那副偷偷摸摸猶如作賊的模樣,寧忠一臉黑線,半天作聲不得。
程處弼面對著長孫無忌的冷臉,呵呵一笑,打量著這個已經瘦了一圈的矮胖子沉聲問道。
「不知趙國公想不想家人安泰,想不想可以近距離看顧著自家兒女,而不必遠涉萬里,風餐露宿?」
「……你什麼意思?」聽得此言,長孫無忌臉色一變,整個人彷佛受到了楊法王一擊般,一陣激烈的哆嗦。
「程處弼,你想做甚?!你敢……」
「……拜託趙國公你能不能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齷蹉?」
「什麼叫像老夫一樣的齷蹉?!」
「哈……你老難道覺得你有今日是因為你行得正,坐得直換來的?」
「倘若那樣的話,你幹嘛不咬掉手指頭,在這件冬衣上寫上一個大大的冤字。
然後直接尋棵歪脖子樹白綾搭,脖子一掛,不就完事了?」
「???」蹲在遠處偷聽的李承乾整個人腦子都亂了。
處弼兄真是奉了我父皇之命,前來勸說舅父按計劃行事的?怎麼感覺他像是過來準備把舅父活活氣死。
莫說李承乾,就算是長孫無忌,此刻也是臉色發黑,手指頭並指如劍,指著程三郎,可偏偏又不知道怎麼懟回去。
「哼,若不是陛下有命,你覺得程某會出現在這裡,對你好言相勸?」
程處弼撇了撇嘴,最終沒有繼續嘲諷下去,而是伸手入懷。
取出了一份自己早就已經寫好的計劃書遞到了長孫無忌跟前。
「你且先看看,看完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