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絕對相信親爹那超人一等的政治嗅覺和對危機的敏感性。
同樣,有著超過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於歷史程式的敏感性,程處弼感覺自己腦中的警鈴正一邊冒著紅光一邊瘋狂的鳴叫。
孃親這一去,會帶著府中的女卷離開,只要到了山東地界,有了孃家崔氏在,自然安全方面不會有什麼問題。
畢竟親爹既然敢這麼做,就必定會有所安排,能夠保證孃親等人的平安。
孃親沒有解釋太多,程處弼與大哥離開了內院之後,程處默看到三弟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大巴掌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行了,莫要露出破綻,爹既然讓孃親只尋你我二人,就說明爹覺得只有咱們哥倆才能夠擔起這副擔子。」
「大哥,小弟不是擔心這個,只是猜測出陛下這一次的圖謀,大概是什麼……」
程處弼抹了把臉,甚是無可奈何地朝著大哥勉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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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府中,坐在桉幾跟前,拿著筆在練習字貼的武媚娘看到了夫君邁步入室。
看到了夫君那深鎖的眉頭,心中一跳,脫口中相詢道。
「夫君,發生什麼事了?」
程處弼坐到了武媚孃的跟前,看著這位已然顯懷的愛妻,有些憂心忡忡地道。
「媚娘,怕是你不能留在洛陽了,需要儘快跟孃親悄悄離開。」
「這是為何?」
「我估計,陛下興許是起了對世家大族動手的念頭,可這種佈置,實在是讓我有些想不明白。」
「大唐天子與太子等人盡數在外,就留下這麼一位晉王監國當目標,那些世家大族就算是真的興兵造反,佔了洛陽又能如何?」
「只需要陛下與太子一南一北合軍一路,早就已經習慣了大唐統治,渴求安寧詳和的百姓必定會一呼百應。」
「怕是這些世家大族,除了在洛陽城內蹦躂幾下之外,除了將自己的氏族未來丟進火坑……」
聽著程處弼之言,武媚娘兩眼緊眯眼中寒芒閃爍不定。
「夫君,你是說陛下今日就只喚了你前往。」
「不錯,就我跟吳王二人。」
「夫君你可還記得,之前你跟妾身言說過,陛下留下的輔政大臣是長孫無忌與那張亮。」
「對,怎麼?」
「而原本太子殿下在長安監國之時,輔政的文武,卻是馬周馬相,與江夏郡王李道宗。」
「……」程處弼打量著跟前,坐得筆直,兩眼之中,精光閃爍不定的武媚娘。難不成,媚娘從這裡邊,看出了什麼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為妖,夫君你可有設身處地的想過沒有,你是站在那一邊的?」
「我?我當然是大唐最忠心耿耿的忠臣。」
「……夫君,咱們能不能說正經的。」
「嗯嗯,那什麼為夫自然是站太子殿下這一邊。」
「嗯,夫君可以稱得上是太子一黨,而夫君你看,陛下留下來輔政的,偏偏是那位之前反對陛下科舉改革的長孫無忌。」
「而那位張亮,才智威望,在凌煙閣二十世功臣之中,不過是末流之選,他為陛下所看中的,唯有忠誠之心。」
「所以陛下才會留下坐鎮洛陽,掌握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