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忠距離他們越走越近之際,李承乾轉過了身來,抬手示意寧忠退開一些。
寧忠趕緊乖巧地剎住了腳步,心中一陣酸楚,果然,東宮那麼多忠心耿耿之人,偏偏太子殿下獨寵程三郎。
「殿下,可是東宮有事發生?」程處頃晃晃悠悠地緩步前行,開口問道。
聲音不大,足夠讓跟自己肩並肩的李承乾聽得清楚。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地道。總之程處弼吹得天花亂墜,李淵則只是不置可否地翻了兩個白眼,撫著長鬚插嘴道。
「那你小子跟老夫說說,為何老夫事前半點也未聽聞?」
程處弼無可奈何地雙手一攤。「這又不是微臣的錯。」
「微臣只是給了太妃娘娘建議,太妃娘娘說要考慮考慮。
只是讓微臣拉著那些樂師去學了曲子回來,這會子她們才剛剛開始學。」
「難道太妃娘娘沒有跟你老人家說?」
李淵聽到了程處弼這話,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當時詢問宇文氏。
宇文氏還說有個驚喜給自己,所以要對自己保密之事。
方才一干嬪妃舞動之時,那一張張神采飛揚的面容,李淵的目光落回了那顯得有些揣揣不安的程三郎身上。
「老夫知道不知道,你就甭操這份心了。」
「對了,你就當老夫沒來過,過去交待那些人,不許多嘴。」
看到李淵投來的目光,程處弼腦袋點得飛快。
「懂懂懂,上皇你就放心好了,打死微臣也不會洩漏你過來。」
「嗯……你小子也算是替老夫辦了一件好事。」
李淵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程處弼的肩膀,這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音樂飛揚的方向,轉身而去。
看到了這一幕,程處弼如釋重負地抹了一下額角莫虛有的冷汗。
雖然不知道這位老司機一會紅眼一會唏噓感慨到底是怎麼了,至少沒有惱羞成怒拿老子來當出氣筒就成。
程處弼伴隨著那節奏,晃盪著雙肩,一臉得色地又再一次熘達回到了殿外。
太上皇這關一過,沒有人能夠阻止這廣場舞提前一千多年大流行,便是陛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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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一段距離之後,看到了太上皇那張顯得十分複雜的表情,忠寶忍不住開口問道。
「陛下為何不斥責那小子……」
李淵不禁失笑著搖了搖頭。
「斥責他什麼,斥責他帶那些樂師去習得這種古怪的舞曲?」
「你方才沒有看到罷了,方才朕,看到了嬪妃們那一張張顯得光采照人的臉……」
「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從前,朕還不是上皇,她們在朕的跟前翩翩起舞,而朕抄著琵琶為她們伴奏。」
「那樂聲還有笑聲,彷佛能夠響徹整個皇宮,整個長安……」
李淵不知何時,已然停下了腳步,舉目張望著這坐大安宮。
這裡原本是自己在武德五年之際,特地命將作監為愛子李世民所營造建的一座宮殿群,位於宮城之西。
那個時候,稱之為宏義宮,至九年七月始成,這裡有山林勝景,甚是秀美。
當年二郎在此居住之時,李淵就曾經前來此宮,甚好這裡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