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外一邊,王李氏面色悲苦地看著自家兒子,抬手輕撫了撫兒子那張與夫君年輕時肖似的臉龐。
「大郎,看來,你祖母是非把咱們母子逼到絕路才肯甘休。」
「原本娘還以為,這洛陽已然成為了大唐王都,在天子腳下,興許她能有所顧忌。
可是眼下看來,還是無用,這洛陽,怕是呆不住了。咱們還是回幷州吧……」
聽得此言,王方翼心中越發的憤忿不已,憤恨地低吼道。「還請程三公子饒命,小人不是這個妖道的徒弟,小人是漢中人氏,是被他誆騙來的。」
「是啊,程三公子,小人是蜀州人氏,他就是不知道從哪來的妖道,會些小把戲,騙了小人。」
臉色慘白的永寧真人看著那些膘肥體壯的程家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木製的觀門直接給推倒在地。
他也看到了那兩位當初哭著喊著,死死抱著自己大腿救自己收他們為弟子的徒弟。
正在朝著跟前這位程三郎連連磕頭不已,正在大聲控訴著自己的罪行。
程處弼滿意地看著這間不大的永寧觀,正在紮實肯幹的程家人的動手動腳之下。
那些茅草柵子,正在倒伏,心情總算是舒爽了不少。
轉過了頭來,目光掃過那兩個頻頻控制永寧騙子的年輕道士。
這兩個傢伙既然都很清楚,這傢伙做什麼,卻追隨他那麼久,說起來,還不也就是兩個見財起義的無恥之徒。
至於這個永寧真人,常年煉製五石散,專門供給那些長安勳貴門閥中的斯文人服食。
靠此來獲得了大筆的財物,甚至在這永觀觀不遠的村鎮,購置下了好幾百畝的良田。
程處弼一臉鄙夷地打量著這個已經被嚇傻了的永寧真人。
「對了,他還會妖法,每次有客人來觀裡買丹藥,他就會特地在丹房那邊,用雷法嚇唬那些客人。」
「還讓我們替他宣揚,那是他所煉製的丹藥,被天道妒忌……」
聽到了這話,程處弼不禁大樂,蹲了下來,看著這位傻愣愣跪在跟前的永寧真人。
「喲,會雷法,讓程某見識見識。」
永寧真人軟綿綿地拜倒在地,惡名遠揚的老程家,居然打上門來了,除了慫,他實在是想不到第二種應該辦法。
「程公子,饒了小道,小道只不過是為了想要掙些財物,絕對沒有想要得罪你的意思。」
一旁拆房子拆得神清氣爽的大哥程處默走了過來,打量著這三個傢伙不禁樂道。
「老三,犯得著跟這牛鼻子廢話那麼多做甚,直接弄回去交給長安縣或者是萬年縣縣衙就是了。」
二哥也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打量著這前邊幾座茅草屋都已經快變成廢墟的永寧觀,點頭附合。
「二位兄長莫急,且等小弟問他一問,他若不說,再把他扔去那種地方不遲。」
「程公子,小人,小人的確不是入籍的道士,但小人的師尊是。」
「只不過小人的師尊在五年前在青城山煉丹的時候,因為煉丹一時不甚,被炸裂的丹爐所傷,流血過多而死。」
自打他師尊死了之後,他就頂著他師尊永寧真人的名頭,繼續招搖撞騙。
也不能說招搖撞騙,反正就是到處煉丹藥賣錢,總之走一處,賣一處。
在蜀州先是收了個大弟子明貞,之後又在漢中收到二弟子明法,來到了長安後。
各種權貴數不勝數,又有無數富紳巨賈,在這裡售賣的五石散,還有幾種丹藥,讓他掙下了不少的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