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這麼遠也燙?」李績看著那從水壺下方向四面伸出來差不多一尺的鐵製平板,不禁有些不信邪。
程處弼翻了個白眼,乾脆直接動手,抄起了那鐵爐子上面的水壺,然後朝著邊沿澆了點水。
就聽到了哧的一聲,看到了白氣翻騰而起,李世民忍不住處咧了咧嘴,抬起了頭,抹了把額角的細汗。
「處弼賢侄,這怎麼感覺比碳火暖和多了?」
程處弼撇了一這位沒有半點物理學基礎的大唐皇帝陛下,很矜持地用最樸實的語言解釋道。
「那是因為這煤的熱量是木柴的兩到三倍,而它們燃燒的最高溫度也相差將近一倍。」
「再加上這鐵是熱的良導體,所以,泥煤燃燒產生的溫度導致鐵爐子發熱。
再加上又有了水蒸汽在室內,進而讓室內的空氣也變得溫暖起來……」
李世民打量著侃侃而言的程處弼,對於這傢伙能夠懂得這麼多的知識,他已經徹底的麻木。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這小子怎麼又會想著去鼓搗這玩意?
「賢侄,這樣的好東西,你怎麼不早點弄出來?」
李恪嘿嘿一樂,作為被親爹按排在處弼兄身邊的優秀探子兼細作。
這個時候,他就需要勇敢地站出來,揭露處弼兄那勤儉持家的良苦用心。
「父親,那是因為處弼兄是擔心程氏大學的師生們的取暖問題,興許是覺得木碳太貴了,所以……」
話說到了這,看到處弼兄瞪過來的危險眼神,李恪很是識趣地閉了嘴。
但是該洩露的資訊,足以讓三位大佬一臉黑線哭笑不得。
李績這位最喜歡嘲笑戲弄晚輩的不良長輩大巴掌落在了程處弼的肩膀上。
「程三郎啊程三郎,你小子到底窮成什麼樣,成日就這麼精打細算的,你不累嗎?」
程處弼不樂意地低哼了一聲,梗起了脖子意有所指地道。
「那怎麼辦?不要說今年,明年上半年的俸祿都沒了。再不精打細算,小侄總不能喝西北風充飢吧?」
屋內瞬間噗吡之聲此起彼伏,聽得程處弼七竅生煙。
真想抄起那壺開水澆了澆這幫傢伙的良心,問一問他們良心到底會不會痛?
李恪樂得想要拍手,結果手指頭蹭到了鐵爐子,燙得這傢伙怪叫一聲,連連甩手不已。
看到了這一幕,程處弼終於興災樂禍地樂出了聲來。
「賢弟,你聽到愚兄我勤儉持家,也犯不著高興得上躥下跳的這麼誇張吧?」
「處弼兄,別跟我說話……」李恪吹著被燙到的手指頭,黑著個臉扭開了腦袋。
一旁的阿史那杜爾笑眯眯地暗中觀察著眼前的一切,他入唐的時間並不長。
去年才來到了大唐,之後得到了陛下的重視,甚至迎娶到了一位公主殿下為妻。
也算是終於進入到了大唐的顯貴圈子,對於跟前這上躥下跳的李恪還有旁邊笑得興災樂禍的程處弼雖然不熟悉。
卻也是早有耳聞,聽聞了這位程三郎不少的事情。
便是妻子都曾經告訴阿史那杜爾,在大唐官宦圈子裡邊,最好別得罪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