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臉玩味的笑容轉過了頭來。
打量著那完全被人群圍攏住,就算是此刻想跑,也根本跑不掉的柳爽與那輛馬車。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柳爽看著自家與王家那些直到這個時候還沒爬起來仍舊或趴或爬哎呀呀呻吟不已的那些廢物家丁。
此刻,柳爽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出頭,那河東柳氏的英名,怕是要喪在自己手中了。「這是……」強巴頭人看著那兩捆被擱置在跟前地板上的事物,看了莫掌櫃一眼。
莫掌櫃示好地一笑,請了強巴頭人上前,這才掀開了蓋在上面的麻布。
露出了裡邊一匹色彩明豔,而且華麗得令人目眩的絲綢。
看到這一匹絲綢,強巴頭人的眼珠子差點瞪得脫出眼眶。
看著那華麗而又富有光澤的暗紋,這手感,簡直了,自己身上穿著的絲綢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
這匹絲綢,絲毫不比之前莫掌櫃送給自己的那匹差,甚至手感還有光澤度還要略好一些。
強巴頭人可是知道,這種質量的一匹高檔絲綢,隨隨便便就能夠換到兩物件牙。
就差不多等於他這位北城佐官一年的收入。
畢竟這林邑國,除了象牙、犀牛、犀鳥等珍奇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時候其他的產出。
而他這不過是一個不足千戶的頭人,能夠享用上絲綢,這還是因為他投靠了城主。
哪怕是自己丈人,想要弄到上好的絲綢,也得花上大價錢,託唐人商販從唐境內帶過來。
強巴頭人的口水都差點滴了出來,雙手輕輕地撫摸著那華麗的絲綢,口中卻猶自在掙扎。
「莫兄弟,你這是在做什麼?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莫掌櫃差點噗吡一口酒就差在了地板上。神特麼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明明就是那種人。
雖然心裡吐著槽,但是表面上,莫掌櫃仍舊不露分毫。
「強巴兄弟,你若真把我看成兄弟,那就收下它們,就當做是我們友誼的見證。
當然,若是強巴頭人能夠抽出空閒,願意將我等護送到這林邑國與大唐交界處。」
「等進入了唐境,莫某願意再拿出這樣的兩匹絲綢,送給強巴頭人作為謝禮……」
強巴頭人的目光彷彿都快要被自己的貪婪所佔燃,聽到了這話,強巴頭人猶豫了半晌,這才艱難地搖了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不夠,至少四匹。」
「三匹同樣質量的,然後我再送給強巴頭人兩匹次一些的絲綢,如是強巴頭人答應,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若是強巴頭人實在為難……」
「行,那就這麼辦,不過,你再拿一匹次一些的絲綢過來,僅此一匹作為訂金不夠。」
「……」
一天之後,強巴頭人親自把那七戶的籍書拿了過來,自然還有這位林邑王王弟的親筆手書。
這自然是為了防止他們北歸途中,遇上那些林邑官的官員起什麼壞心思。
而強巴頭人更是說服了範頓城主,由強巴頭人親領五十名衛士護送他們,當然,這也是要莫掌櫃花錢的。
代價就是一匹絲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