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許昂便與那芸娘登上了漢唐商行的馬車,悄然地離開了許府。
除了丫環,還有許昂身邊的兩名心腹親隨之外,再無旁人。
而許府的管家,呆愣愣地看著公子與夫人虞氏就那麼悄然離開,除了拭淚黯然之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許敬宗一臉黯然地躺在病床之上。
程處弼給出的三種致命又汙辱人的死亡利器,已經被收拾乾淨。
因為許敬宗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了程三郎,他不想死了,是的,程三郎的話扎得人心疼得厲害。
可偏偏讓許敬宗在羞怒交加,羞憤欲死之後,則多了一種煥然,或者說豁然。一旁的于志寧也好不到哪兒,不過這位好歹比太子更懂得隱藏情緒。
甚至還知道為太子打掩護,抹了把臉,表情顯得十分誠懇地朝著程處弼道。
「或者什麼?還請程將軍直言相告。」
面對著這位於詹事那雙期盼的目光,程處弼只得繼續陳述繪畫在於程氏大學各個學科的好處。
不過,已經恢復正常的太子殿下以及於志寧這二位那浮於表面的懵懂。
讓程處弼決定不再繼續深入探討過於專業性的話題。。
開始一如往常般繼續吹牛打屁,吃吃喝喝間,李承乾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唏噓。
「處弼兄,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太子,生活得過於渾渾噩噩。」
「父皇每日為了大唐的政務,兢兢業業,諸位臣工也都是各司其職,便是東宮的諸多屬官。」
「他們在朝中,也是各有職責所在,唯有小弟這個太子。
也是聽一聽諸位朝中重臣對於政務的意見,聽一聽父皇對於政務的處置……」
「剩下的時間,不是讀書,就是聽史,再沒有什麼正經事可做。」
「反觀我那四弟,卻能夠從父皇手中,接下了修撰《括地誌》的重任……」
程處弼與于志寧聽著這位太子殿下這番話,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去接。
于志寧擱下了筷子,表情嚴肅地道。
「殿下,你是太子,國之儲君,觀政與聽政,這才是殿下你最應該去做的。
至於其餘諸事務,那些都是臣子去辦才對。還請殿下莫要有其他的心思,以免為陛下不喜……」
「於詹事,你這話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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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弼聽到了于志寧這話,頓時有些不樂意地道。
「太子殿下應當觀政與聽政是沒錯,但是,太子殿下也還是可以做一些有益於百姓,有益於朝庭的事情。」
「比如之前太子殿下向陛下進獻十百四十萬冊書籍,還有為了百姓,在東宮之中飼養閹豬,以濟民生。」
「這些太子殿下不但做出了成績,而且還得到了陛下的讚許。」
于志寧不樂意地瞪了程處弼一眼,這傢伙怎麼就老喜歡跟自己槓。
「程將軍,於某這是在為太子殿下著想……」
看到于志寧跟處弼兄又開始日常互懟,李承乾哭笑不得地趕緊阻止了這二位。
「好了好了,二位卿家莫要再爭執了,是孤的錯,孤不該胡言亂語……」
程處弼憤憤地瞪了于志寧一眼,悶哼了一聲,算了,等這老小子不在,我再好好地跟太子深入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