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洛陽就看到了身後邊的那一干屬官之中,除了同樣目瞪口呆的鄧主薄之外。
其餘諸位洛陽縣衙官吏都紛紛伸手入懷,拿出了一份類似於交割狀的玩意,恭敬地朝著程處弼遞了過去。
崔洛陽看著那些原本應該與自己同進共退的一干屬官,因為程三郎一句話就紛紛掏東西。
不禁心中一寒,甚至隱隱生起了一絲無法掌控事情的驚恐。
自己身邊的屬官們,居然已經被程三郎收買了而自己居然半點風聲也沒收到。
那位鄭主薄也同樣一臉懵逼,他看到了程三郎笑眯眯地朝著自己勾了勾手指頭。
「鄭主薄,你呢?」
「我,哦不,下官,下官也需要?」
程處弼臉上的笑容不變,緩緩負手於身後,這才沉聲言道。
「爾乃洛陽縣主薄,掌付事勾籍,省署抄目,糾正非違,監印,給紙筆、雜用之事。」
「你自己在這洛陽縣主薄位置上,做了多少工作,難道你自己都不清楚嗎?」
「不過也沒關係,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將你的政務、帳務釐清楚,交到程某手上。」
「就比方說,你付事勾籍,你做過多少筆,這樣的事情,可萬萬要寫清楚……」
聽到了這話,一旁的崔洛陽不禁臉色一變,清了清嗓子。
「小程太保,你,你們這是……」
「崔洛陽可是已經捋好了?」
程處弼轉過了頭來,看向崔慎,只是他的笑容落到了崔慎的眼裡。
讓崔慎覺得簡直就是特孃的一頭惡意滿滿的猙獰兇獸。
「這些事情,不都應該是小程太保你升堂為縣令之後才應該做的嗎?」
聽到了崔慎這話,程處弼一臉懵逼的模樣,扭過了頭來,朝著一旁正處於看戲模式的吳王李恪道。
「是嗎?我大唐律上是這麼寫的嗎?」
「……」李恪的臉色迅速黑了下去,處弼兄你能不能做個人,大唐律可沒你那麼閒,這樣的屁事都會寫在上面。
李恪好歹擔任過兩回都督府都督,對於這一方面,也是有過研究的,看到處弼兄與崔洛陽投來的目光,他只能實話實說:
「這個,真沒有……」
程處弼呵呵一樂,繼續面對崔洛陽,仍舊是一副很好相處的笑容。
「你看,沒有,所以,我提前整也不違反我大唐律,也就是說,合法合規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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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弼在這洛陽縣衙裡邊只呆了不到兩柱香的功夫,然後,那一干洛陽縣衙官吏們,就各領著兩到三位程三郎帶來的人員離開。
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位主薄一臉緊張地看著左右,時不時還朝著崔慎頻頻地遞眼色。
可問題是崔慎現在也就跟狗咬刺蝟似的,面對著程三郎的出招,根本就沒辦法還嘴。
「鄭主薄,你還在這裡做甚?」程處弼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這位鄭主薄的身上。
鄭主薄看到了程處弼投過來的目光,心中生悸,趕緊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