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大殿之中瞬間有些亂,文臣這邊比較斯文,啞屁之聲噗呲不絕於耳。
可那幫子糙老爺們武臣咧嘴吡牙大樂出聲者不在少數,尉遲恭撫著長鬚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道。
「這小子,比他爹還能耐。」
「是啊是啊,若了程家人,年都過不成,果不其然,那松贊干布就活到過了年才閉嘴……」
耳明目聰的程三郎立身於大殿之中,昂揚挺拔的身姿顯得那樣的鶴立雞群。
一臉震驚,悲傷與難以置信在交錯,呆呆地看著那似乎衝自己歉然一笑的老丈人。
啥子意思,嫌老子名聲不夠臭還是啥的?非得拿這種事情到朝堂上來說?!
可那是大唐皇帝陛下,自己能咋辦?親爹已經被關押在家裡邊。
沒了實力強大的親爹作後援團,實在硬不起來……
此刻的他,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此刻,黑著臉的他已然在頻頻深呼吸,心中正在默默背誦聖人之言。
「不生氣,老子不生氣,不跟這個不講武德的老匹夫計較,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那啥啥啥……」
這個時候,在宦官那尖嗓子的吆喝聲中,紛亂得如此市井裡巷的朝堂總算是又歸於寂靜。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看著黑著臉,眼珠子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的程三郎,繼續言道。
「今日,吳王與房二郎皆已述功受賞,接下來,就該程三郎了。」
「房卿……」
李世民目光一轉,落在了昨天就已經提前打好了配合的房玄齡身上。
「陛下,臣以為,以程三郎之功勳,當受朝廷重賞,且程三郎文武雙全,勇於擔當……」
就在房玄齡侃侃而言之際,有腦子的一干文武已然又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陛下這是想要做甚?我怎麼覺得,好像是什麼陰謀。」
「呵呵……陛下豈會無的放矢,必定是有什麼陛下覺得棘手之事……」
就在下方議論紛紛地當口,房玄齡正好言道。
「今東宮屬官中,唯有太子洗馬一職有缺,臣以為,程三郎可堪此重任。」
此言一齣,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諸多文武瞬間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陛下那張從容自若的臉龐上。
然後又移開了目光,落在了一臉懵逼的程三郎身上。
又掃到了文臣佇列裡邊,一位臉色陡然變得份外震驚的琅琊王氏出身的大臣身上。
此刻,已經提前於程三郎等人月餘就已經載譽歸國的李績撫著濃須。
不禁有些牙疼地吸了口氣,向身邊的柴紹小聲地吐了句槽。
「看來陛下可真是物盡其用啊,呵呵……」
柴紹目光在那名聲極惡的程家靚崽,與那位臉色發青的琅琊王氏出身的官員身上游移。
「但你不得不承認,陛下可是下了一步好棋,這太子洗馬,落到了程家人手上,誰敢去爭?」
李客師也湊趣地小聲嘀咕道。
「這倒也是,可惜今日老程不在這兒,指不定樂呵成什麼模樣……」
「不過,太子洗馬真讓這小子去做,不合適吧?陛下也不擔心這小子把太子殿下給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