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牽著座騎,一手打著火把,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些倒伏在地上,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屍首。
「居然是吐蕃人?」程處弼目光掃過在場的這些人,很快就查覺到了異樣。
其中一位披盔帶甲的死者,身上的衣甲顯得十分的華貴,簡直與當補在那劍川城外被俘的次旦萬戶一模一樣。
聽得此言,瞬間隊伍一陣騷動,所有人都不禁心中一凜。
而那位甚至內心就忐忑不安到了極點的李迷夏直接就兩眼一黑,差點就直接昏死過去。
當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絕望。
「都不用慌!」程處弼自然也查覺到了身後邊隊伍的異樣,回過了頭來,瞪了一眼這幫子宗教界人士與偽宗教界人士。
「倘若吐蕃人知曉了咱們來這裡的目的,你們覺得,這裡只會躺下這麼幾具屍體不成?」
聽到了這話,所有人都顆懸起的小心肝瞬間又落回了肚子裡,而方才差點就要絕望地昏死過去的李迷夏陡然精神一振,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呃,應該是又有了走向新生的希望。
聽得此言,原本面如死灰的加措上師,哦不,加措法王也頓時精神一振。
可旋及又滿臉狐疑地仔細一打量,這才面露敬畏之色地看向程處弼。
不愧是程法王,遠在那寺院之地搞事情救象雄國主,還有閒功夫抽冷子往這山谷抽上兩記天雷。
「師尊,這是溫布萬戶……」上前去打量那些倒霉鬼的朗多大師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溫布萬戶……那不是後藏瓊波邦色的人嗎?」加措法王那個剛剛落回肚子裡邊的小心肝又開始懸了起來。
「瓊波邦色?」聽一了這個名字,程處弼頓時心中一凜。
這位後藏系權臣的大名,他也是久聞其名,那位被弄得舉族險被盡誅的娘尚盧滿就曾經痛陳。
他們娘氏一族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那這位瓊波邦色在後邊暗戳戳的煽風點火不無干系。
「不管了,走,咱們趕緊離開這山谷才是正理。」程處弼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腰畔的那些熱兵器,大手一揮。
很快,只是短暫停留了一會的隊伍再一次行動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程三郎等人看到了,那關牆下方進來了一群人,而且越來越多的火把被點燃。
為首者,正是那位很趕緊拿腦門去蹭加措法王大巴掌的格氏部落少族長。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聲的歡呼之聲,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那邊圍攏過去。
顧達與陸知州對望了一眼,快步趕了過去。
排開了那些擋路的人們,顧達與陸知州終於擠到了歡呼的中央。
然後就看到了李德獎正在那叉起了腰一臉得意地爽朗大笑。
看到了擠過來的顧達與陸知州,李德獎大步上前,朝著這二位恭敬地一禮,臉上的笑容怎麼也遮掩不住。
「顧都督,這第一畝地的收成是兩石八斗,足足兩石八斗。」
「不過汪老漢說了,曬過之後,還得減一成或者是一成一的份量,如此推算,一畝地的畝產也就在兩石半左右。」
聽到了這個訊息,顧達的大嘴差點咧著耳朵根後邊去,催促著那些趕來幫忙的軍士和百姓們繼續。
數千人一齊勞作,饒是如此,也一直到天色黃昏之際,才得到了這一千七百畝地的總產量:四千五百五十四石。
扣掉一成的水份,收穫的稻穀足有四千一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