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正在那文成殿中,親自監督著那些宮女與宦官對文成殿朝廷灑掃。
只是沒有想到,夫君李世民這才去了貞觀殿上朝不到半個時辰。
就拉著臉,一副心情很不美麗的樣子回到了文成殿。
長孫皇后迎前一禮,關切地小聲問道。
「夫君,今日朝議出了變故?」
李世民沒奈何地長嘆了一口氣道。
「是啊,的確有變故,滿朝的武勳重臣,差不全躺在那老程家的門板上。」
聽到了這話,長孫皇后趕緊抿著紅唇,抬手揉了揉眉心道。
「……盧國公又辦家宴了?」
「不錯,他程咬金得知自家三郎很快就要娶媳婦,很是洋洋得意,廣邀賓朋,直接就鬧騰了一宿。」
「可朕也不過處置得太過嚴苛,思來想去,只能罰他一年俸祿了事。唉……」
長孫皇后不禁婉爾,目光一掃,那些宮女宦官們都識趣地退出了殿門。
牽著夫君坐到了榻前,長孫皇后溫言軟語地道。
「……夫君做得對,盧國公高興得有些忘形也是正常。畢竟,不是誰都能像程家一般,能夠迎娶到陛下的掌上明珠。」
聽到了長孫皇后這話,李世民的心裡邊也好過了不少。
也是,自己的愛女,也不是誰想娶就能娶得上的,老程家即將要娶到小兕子。
一家老小高興得有些失態,倒也……不忍苛責。
「婚期已經訂在了十八日之後,雖然說父親說要主持小兕子的婚事,可實際上,還是得咱們倆口子操勞,唉……」
聽得此言,長孫皇后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沒辦法,畢竟公爹年紀那麼多。
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讓他來拿主意,最多也就是讓他有精神的時候多露露臉,有更多的參與感而已
看到夫君那副唏噓感慨的模樣,長孫皇后不禁想到了當年,夫君那個時候,可是向來沒有什麼憂愁。
成日跟兄長一起兩人瞎胡鬧,也是在那個時候,二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宰相!請你冷靜。」桑布扎的嗓音了陡然拔高了許多。
看著這位此刻完全失態的祿東贊,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宰相,你莫要忘記了,欽陵公子也與下官交好,可是他既然犯下了過錯,那就應該接受懲處。」
「我不相信我兒子會那麼做,我才是這隻使節團的主官。」
桑布扎絲毫不講情面地懟了回來。
「宰相,就算你是主官,也不能任由麾下肆意妄為,非議國主與國內軍政。」
聽得此言,祿東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老友,他居然已經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還請宰相聽我一言,不管怎麼樣,之前欽陵因為過錯而被拘押,之後被人強行救走。」
「既然回來了,那他那應該呆在他應該呆的位置……」
看著跟前這位固守陳規到極點的桑布扎,祿東讚的內心一陣冰涼。
他更看到了,此刻那昏暗的院子裡邊,至少有十數名兵器出鞘的護衛士卒,還有那扎西與次仁,就在那些士卒之中。
「好,很好,你們,你們會後悔的,一定會!」祿東贊鐵青著臉,憤怒地轉身拂袖而去。
看著祿東贊以及身邊那幾名親隨悻悻而去,桑布扎抬手想要招呼,最終無力地放下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