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的功夫,就看到了李淵笑眯眯地一手拿著一個咬了一半的蛋糕,一手牽著李明達邁步進入了甘露殿內。
李世民趕緊起身向父親見禮,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李明達提著的那個食盒上。
李明達朝著李世民甜甜一笑將食盒擱在了案几上開啟一邊說道。
「爹爹,這是女兒特地親烤的蛋糕,可好吃了……」
李淵三下五除二消滅掉了手中的蛋糕之後,美滋滋地誇獎道。
「就是,又香又甜,真不愧是咱們家小兕子的手藝,做什麼都好吃。」
李世民看著開啟的食盒裡邊,那一碟已經缺了一個角的蛋糕,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跟前這位是自己的爹,親爹,總不能為了兩口吃的就衝親爹臉色吧,那可就是不孝。
李世民只能勉強一笑,然後這才伸出了手又掰下了一塊,先是恭敬地遞向父親意思意思。
李淵卻毫不客氣地一把接過,又開始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李世民隱蔽地翻了個白眼,又掰了塊遞給長孫皇后,自己也掰了一塊最大的,毫不客氣地大嚼起來。
「爹爹,孃親,好吃嗎?」
「呵呵……我閨女做出來的吃食,怎麼可能有不好吃的。」忠寶聽到了李淵的詢問,沉肅著表情斟酌了半晌才道。
「奴婢實在不知,不過,奴婢卻覺得,這孩子是個有孝心的人。
若是陛下覺得可以一試,便讓程三郎去試上一試,也無不可。」
李淵聽得此言,不禁有些錯愕地朝著忠寶看了過去。
「還真沒想到,連你都居然會替那小子說話。」
忠寶有些誠惶誠恐地俯低了身形解釋道。
「奴婢只是希望陛下能夠身心愉悅,能夠痛快自在一些。」
「你說的沒錯,朕都到了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看不透的。」
李淵撫著長鬚,打量著這座大唐長安宮城。
當初,這裡是他確定的大唐國都,若是……若是遷都,由二郎來決斷。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這位開國天子當年的決策是錯誤的?
李淵的腳步不禁一頓,雙眉緊緊地攏在了一起。
但若是不遷都,一想到大唐王朝,自己的子子孫孫,都只能頻頻地往反不停地奔波在長安到洛陽這條逐糧之路上。
李淵不禁深感蛋疼,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
也許,解鈴還需繫鈴人,除了老夫還能有誰能擔起這個重責?
自己才是大唐的開國天子,當初正是自己決定定都於長安。
現如今,老夫改主意了,樂意躥洛陽去,咋的?
想必那些臣子們鐵定要抓狂,卻又無可奈何,而二郎那裡所受的壓力也會大減。
嗯,就二郎那小子,鐵定會很虛偽地告訴臣工們,沒有辦法,那是我父皇,為人子者,總不能忤逆不孝吧?
一思及此,李淵不禁嘿嘿一樂,愉快地揚起了花白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