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笑眯眯地大步朝前而行一面言道。
「我說德獎兄,什麼風把你給吹我家來了?」
「程三郎,我要離開大唐。」李德獎頭也不抬地,繼續盯著茶碗,聲音顯得十分嚴肅地道。
「呵呵……說得跟你過去沒浪出去過似的,我說德獎兄你犯不著這麼嚴肅吧,該不會是你爹又威脅你了?」
李德獎抬起了頭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程三郎,目光悠遠地朝著西面望去,可惜……
他只能看到西牆上糊著的程大將軍搞來的某位書畫藝術大師的戰利品,據說那位閻姓書畫藝術大家已經把程家人拉進了不可交道黑名單。
這個訊息還是一次爹在跟孃親聊及朝中八卦趣聞的時候提到的,李德獎一思及此,差點樂出聲來。
趕緊嚴肅了下表情,現在不是專多姿多采程家人八卦的時候。
「……賢弟莫開玩笑,這一次,我要去的地方,遠在天邊。」
「天之涯海之角的那種?」程處弼一屁股坐到了李德獎的面對面,看到了李德獎跟前的杯子,頓時不樂意地吆喝了一聲。
「怎麼待客的,沒看到客人杯子裡邊都沒酒了,趕緊的。」
旁邊傳來了一聲答應聲,一位膘肥體壯的程家人躥了過來,一杯份量紮實的三勒漿滿上。
看著三勒漿,李德獎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太美妙的回憶當中,趕緊連連擺手。
「不不不,賢弟為兄過來真是跟你聊正經事,酒咱先不喝,先聊。」
「行吧,那個誰,趕緊去跟富叔打聲招呼,準備些酒菜,回頭我也好陪德獎兄喝上幾杯,嗯嗯……那小弟我洗耳恭聽。」
李德獎艱難地抹了把臉,就知道來到了盧國公府,就逃不脫熱情好客的程家人的魔爪,可是他今日卻是不得不來。
李德獎捋了捋思緒之後,便將自己所想要前往的地方說了出來。
「想必賢弟你也知道,為兄我喜歡那種浪跡江湖的快活日子,年輕的時候,多是在大唐境內,偶爾才會離境而去。」
「之前我那些弟兄們,前往南邊……」
他的那幫子老兄弟躥到南邊的海域諸多島國浪得飛起,這讓被迫困在長安帶崽的李德獎真可謂是羨慕妒忌恨不已。
奈何,親爹大棒棒就在一旁,他實在是走脫不得。
好在,現如今娃娃總算是已經茁壯成長,嗯,重要的是二胎又是個男丁。
這讓李德獎覺得自己在親爹的眼中,越來越人憎狗嫌,過去,親爹還經常要壓制著自己蹲在家裡邊生娃。
現在娃都有了倆,親爹和孃親的心思,全在那兩個小娃娃身上。
而李德獎可是一位很有事業心的男人,而他娘子,很體貼自己夫君那顆晃晃蕩蕩的心。
對於李德獎想要走遍天下的雄心壯志十分支援。
而李德獎被親爹臭罵了一頓之後,在孃親的力挺之下,終於又獲得了再一次離開長安,放飛自我的好機會。
打量著跟前李德獎那副義正辭嚴的嘴臉,還有他那口若懸河,理直氣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