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的功夫,祿東贊就趕到了那間院子門口,看到堵在院門的護衛士卒,直接黑著臉就往裡闖。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兩名護衛士卒居然刀出半鞘。「宰相,我等奉扎西將軍軍令,擅入者死。」
「你們敢!」旦珠等人看到自家主子被那些小卒子拔刀威脅,直接就炸了毛,紛紛拔出了武器。
「宰相,還請宰相息怒!」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氣極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
鐵青著臉的祿東贊一扭頭,就看到了那桑布扎衣冠不整地朝著這邊疾奔而來。
祿東贊看著衝到了跟前的桑布扎,指著院內,厲聲喝道。
「吞彌你可知曉,我兒已經被那吳王殿下帶出了驛館,而今他主動來投,證明他堂堂正正,未有做錯什麼。」
「可是扎西居然打傷了他,還將他捆綁囚禁,他想要做什麼?」
「那是我的愛子,我從小到大都捨不得動他一根手指,而他這個粗鄙的混帳東西,居然敢這麼做?!」
「宰相!請你冷靜。」桑布扎的嗓音了陡然拔高了許多。
看著這位此刻完全失態的祿東贊,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宰相,你莫要忘記了,欽陵公子也與下官交好,可是他既然犯下了過錯,那就應該接受懲處。」
「我不相信我兒子會那麼做,我才是這隻使節團的主官。」
桑布扎絲毫不講情面地懟了回來。
「宰相,就算你是主官,也不能任由麾下肆意妄為,非議國主與國內軍政。」
聽得此言,祿東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老友,他居然已經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還請宰相聽我一言,不管怎麼樣,之前欽陵因為過錯而被拘押,之後被人強行救走。」
「既然回來了,那他那應該呆在他應該呆的位置……」
看著跟前這位固守陳規到極點的桑布扎,祿東讚的內心一陣冰涼。
他更看到了,此刻那昏暗的院子裡邊,至少有十數名兵器出鞘的護衛士卒,還有那扎西與次仁,就在那些士卒之中。
「好,很好,你們,你們會後悔的,一定會!」祿東贊鐵青著臉,憤怒地轉身拂袖而去。
看著祿東贊以及身邊那幾名親隨悻悻而去,桑布扎抬手想要招呼,最終無力地放下了手臂。
原本還想乘著這個機會將祿東贊也一併拿下,結果祿東贊並未強闖院子徑直退去。
扎西只能悻悻地讓部下都收起了武器,走到了桑布扎的身邊。
「宰相根本就是把副使你的一片好心,當成了滿滿的惡意。」
「副使大人,你可有聽到咱們這位宰相最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桑布紮鐵青著臉轉過了頭來。「扎西,你夠了。」
扎西卻半步不退地看著桑布扎沉聲言道。
「副使大人,末將這也是為了使節團的近百弟兄能夠平安的回到吐蕃著想。」
「祿東贊已經跟我們撕破了臉,如果我們不先發制人的話……」
聽到了扎西此言,桑布扎呆了許久,這才滿臉無奈地仰天長嘆了一聲。
「你想怎麼做?」
過百大唐精銳鐵騎整齊劃一地刀兵出鞘,聲如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