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達也好不到哪裡,嗯,自控能力最為強大的長孫皇后,忍不住抬手攏了攏那垂散下來的青絲。
沒辦法,自己肯定不能跟夫君似的笑得那麼肆意失儀,只能把臉埋進被子裡,導致髮髻都有些散亂了。
「我若是薛萬均卿,若是身體康健,定然不會輕易放過程三郎那小子,太損了。」
聽到了親爹這話,李明達可不樂意了,小嘴一撅,覺得自己必須站出來為程三哥哥辯解一二。
「爹爹,程三哥哥可是為了治病救人,才會這麼做的。」
李世民心情愉悅之下,也不計較親閨女站在她未來夫君那邊說話,繼續嘿嘿嘿地道。
「嗯嗯,好好好,是爹口誤了,不過這小子可真是……」
不得不承認,李世民覺得哪怕是自己如果像那薛萬均一般心懷死志,要是旁邊有程三郎這麼個妖蛾子上躥下跳的。
呵呵,十有八九,也會想著先把這小子給狠狠地收拾一頓,怕是才能瞑目。
長孫皇后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程三郎這個小混蛋,說起話來,就那麼的令人可氣。
猶記得當年他給自己治病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話,生生能把人氣個半死。
「程三郎這小子這麼胡鬧下去,怕是,怕是潞國公,唉……」
「呵呵,這才是第一日,若是再讓他跟他那幫狐朋狗友多呆上兩天,薛萬均卿怕就只會剩下鬥志,不會再有半點的死志。
想的就是怎麼能夠快快的養好身體,找機會收拾那幫混小子一頓。」
聽到了這話,李明達與長孫皇后也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李明達旋及又宣告瞭一句。「爹爹,到時候你可得幫一幫程三哥哥,他可是聽爹爹你的吩咐去給薛二將軍治病的。」
「嗯,這是自然,爹爹心中有數,乖閨女你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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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這幫子年輕人不是喝酒吃肉,就是在吹牛打屁,生生把這寧靜陰森的監牢搞得像是賓朋滿座一般喧囂。
一幫子年輕人,很有精神地打牌,啪啪啪的甩牌聲,折磨得薛萬均一臉絕望,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監牢裡邊。
這幫子混帳玩意怎麼就那麼有精神,不就是鬥個地主,有那麼好玩嗎?都玩了一天了好不好。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閉眼,老夫也好自我了斷,省得繼續跟你們這幫子混蛋待著,太特孃的鬧心。
就在薛萬均思緒萬千,摸著褲腰帶,默默靜待時機的當口。那邊,還在鬥著地主。
不過此刻,程處弼正與李恪和李震蹲在了一個角落,仔細地盯著那位平躺在榻上一動也不動的薛萬均。
「我說處弼兄,咱們真要盯一個晚上?」
「不不不,當然不用,咱們輪班盯就成,反正弟兄們也難得聚堆,痛痛快快的打牌。」
「且先等著,若是他有了動靜,呵呵……」程處弼覺得,只要給薛大將軍足夠多的社死磨練。
讓他磨練出一顆足以去面對一切艱難險阻的強大厚臉皮,哦不……是強大心臟。
相信到時候,已然老皮老臉的他,就不會太在乎自尊心,啊不……是不會太在乎下獄這等區區小瑕疵。
話說回來,自尊心太強的人,容易走極端,這樣很不好,哪像程家人,一個二個心理抗壓能力強得一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