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將軍從老大的手中接過了他那把特別訂製,份量趁手的程氏琵琶。
花哨地耍了幾個和絃,這才得意洋洋地掃了眼已然安靜了下來的聽眾們。
「諸位弟兄想必也是知曉,我們老程家,詩書傳家十數代,正所謂琴棋書畫,老程我也是都略有涉獵。」
「呵呵,老程又開始了……」李績滿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這傢伙,逮著機會就要顯擺一回。
「沒事,由著他鬧騰,反正就聽著樂呵,他真能把這玩意能彈出個響還行,到那中秋佳宴去彈,臊不死他。」
一干狐朋狗友低聲交頭結耳嘻嘻哈哈,程咬金也沒搭理那些雜音,自顧自地言道。
「自打我家三郎,聽了老夫講起了昔日先祖文可安邦,武可定國。
最擅縱馬操琵琶,以號令兵馬(這是真事,古代騎兵,以琵琶為令),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我家三郎得了老夫的提點,做出了這種好寶貝,今個程某就讓爾等開開眼。」
急脾氣的尉遲黑臉不樂意地吆喝出了聲來。
「行了老程,甭廢話,光說不開演,那就趕緊下來罰酒三杯。」
程咬金白眼一翻,罷了,不跟這些已經喝半殘的酒瘋子計較,一拍懷中的程氏琵琶頓時喝道。
「跟老夫一起……」
但見程大將軍大手一揮,瞬間樂聲就從指尖彈拔而而,程家大郎與二郎瞬間進入狀態。
一左一右,抄著琵琶站在親爹左右,表情很嚴肅地配合著親爹彈拔著他們手中的程氏琵琶。
「咦?這是什麼曲子,聽著感覺甚是帶勁。」薛萬徹與薛萬均親哥倆都不禁兩眼一亮。
不遠處,已然盡復昔日豪雄之姿的秦瓊也聽得兩眼一亮,端起了酒杯。
便是那票原本嘻嘻哈哈的年輕人,此刻也全都閉上了嘴,聽著那激昂而又讓人心懷激盪的音樂聲。
便是廳外,也湊過來不少的程家人,都聽得熱血賁張,眼冒精光。
而等到程大將軍進入姿態,大嗓門一開,瞬間碾壓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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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薛萬徹緩緩地睜開了兩眼,打量著那熟悉的房頂,唔……
看來自己這算是平安回府了,也不知道兄長如何?不過照慣例,因為也跟自己一樣,不省人事的被拉回府了才對。
老程家在程家酒宴的後半段服務做得相當不錯,絕對不可能讓你躺在街邊陰溝裡邊渡過一整夜,又或者抱著樹邊大樹痛哭流涕。
反正不管你酒後是個什麼狀態,等你睜開眼,不是在老程家的客房裡待著。
就是已經被人抬回了府中,安靜如雞地睡到第二天一大清早,而且頭不痛,眼不花。
不敢說神清氣爽,可好歹不會有其他各種亂七八糟後遺症,頂多就是至少三天聞不得酒味,一聞就渾身不帶勁。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坐起了身來,唔……也不知道為啥,嗓子似乎有些辣。
不對啊,老程家的酒,從來不會有這種後遺症,莫不是自己昨個嚼花椒拉嗓子了?
聽到了屋內的動靜,薛府管事趕緊快步入內,端來了洗漱用具,請自家老爺起身洗漱。
「昨個,我什麼時候回府的?」已經喪失掉了後半段記憶的薛萬徹開始洗漱一面問道。
「老爺你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快子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