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六臂,肋下生翅,目能生電,口吐驚雷的模樣,才是程三郎的真實面目。
一思及此,房俊忍不住狠狠地抹了把臉,罷罷罷,自己能不跟處弼兄肩並肩,這也是一種幸運。
好歹自己在獠人的眼裡邊,不過是一個凡人將領,比不得處弼兄這樣可止小兒夜啼的鬼神。
「既然如此,那就聽本將軍令,全軍分為十旅,祿能,你領一旅,向北行二百五十步,然後向西緩慢搜尋前行。
莫昆,你領一旅,向南行兩百五十步……」
隨著房俊一個接一個的軍令下達,一干將領紛紛領命而去,帶著一隊隊的獠兵精銳,開始向著指定的方向進發。
房俊也很無奈,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夠用這樣的笨辦法,廣撒網,看看能不能提前找到襲擊者的蛛絲螞跡。
隨著這一千精銳獠人兵馬分成了十隊,開始緩緩由東向西進發。
就在他們前方數里的隱蔽之地,有披盔帶甲的精銳鐵甲死士,手中提著陌刀又或者是鐵錘這樣的重兵器。
披盔帶甲的精銳鐵甲死士只有不到十指之數,他們的任務,就是負責載殺那些策馬意圖馳離此地的騎士。
或者是負責對付那些禁軍之中的精銳,便於弟兄們在後方射殺對手。
剩下的多是披掛皮甲手持圓質的刀盾手,更有有穿戴著突厥人習慣穿著的皮甲與圓盔。
都分別藏在距離那條岔道兩旁不遠處廢棄的民宅之中,悄無聲息地靜待時機。
另外,還有十數名不著甲,渾身蓋著雜草,或者是藏身於灌木之中的精銳射手。
則是提著硬弓,身上揹負著滿滿的箭囊,但是弩具這種中遠距離大殺器,卻是沒有。
畢竟大唐對於弩具和鐵甲的管制極其嚴格,哪怕是弩具要報廢,也必須交還記錄方可,杜絕外流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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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典膳廚這個側門外,蔣亞卿此刻正坐在一輛輕便的馬車之中。
他也極其難得地換上了一身勁裝,盤膝跌坐的他,雙腿之上,橫置著那柄魏王殿下臨離開長安之前,賜給自己的寶刀。
突然聽到了一陣疾促的腳步聲傳來,蔣亞卿不加思索地低喝道。
「怎麼回事?」
「老爺,那邊家來人了……」
車外傳來的回應聲,讓蔣亞卿按捺住內心的悸動,深吸了一口氣,撩開了車簾。
就看到了侯君集曾經指派過來給自己傳遞訊息的一名心腹快步衝到了近前,在數步外,已然被自己的護衛給攔住。
蔣亞卿朝著護衛擺了擺手,沉聲吩咐道。
「讓他過來,家裡有什麼事嗎?」
「回蔣老爺,陳老爺讓小人知會你,小東家在離家已經兩刻鐘,請蔣老爺趕緊回家吧。」
「好,你也別離開了,留下。」蔣亞卿點了點頭,眼珠子一轉,朝著那名侯君集心腹道。
對方微愕之後點了點頭就很主動地站到了一旁靜候。
「時間剛好,讓他們過來吧……」蔣亞卿朝著馬車旁靜侯的其中一人看了過去,沉聲吩咐道。
不多時,守備在東宮典膳廚側門處的郎將,就看到了一位經常從此門出入的雜役快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