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咬著紅唇,忍不住帶著嗔意瞪了夫君一眼,措不及防害得妾身破功。
李世民無可奈何地嘿嘿乾笑兩聲,繼續檢視著內容,旋及臉色一黑。
他看到了,看到了繡衣使的奏報裡邊有一條令人蛋疼的資訊。
程三郎那個厚臉皮居然明目張膽地拿美食賄賂將作監的王少監,讓他寫點吹捧之言。
這小子果然還是那樣的厚顏無恥,不,應該叫恬不知恥才對。
隨著翻閱,終於看到了,程三郎有個大膽的想法,還有個大膽的計劃……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那繡衣使的詳細描述,裡邊關於程三郎準備呼朋喚友橫掃中原文壇。
讓那原本的《洛陽牡丹雅集,搞成《洛陽牡丹漢唐商行才俊雅集。
看到了這裡,李世民抹了把臉,大巴掌惡狠狠地拍在案几之上。
「老夫就知道,跟那兩個混蛋脫不開干係。」
長孫皇后接過了夫君遞過來的訊息,仔細看罷,也是半天都不知道應該說些啥。
「這程三郎怎麼會想出這麼奇葩的報復手段?」
李世民呷了一口清肝明目還養生的菊花枸杞茶,癱在榻欄上,無可奈何地道。
「呵呵,那小子施展的手段,就從來沒正經過。」
長孫皇后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打量著夫君的微表情,一面小聲地試探道。
「夫君,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李世民呵呵一笑,表情透著一股子惡趣味地樂道。
「處置什麼?處置行事作為沒有觸犯唐律的平民百姓程三郎?」
「又或者是處置那些同樣沒有犯法的洛陽商賈,還有那些躲在後邊算計的世家大族?」
「他們都未觸犯唐律,朕誰也不能處置,正好可以安安心心瞧個熱鬧。」
聽到了夫君這話,長孫皇后忍不住抬手輕撫額頭。
話是這個道理,可你好歹也是天子,能不能別這麼理直氣壯看熱鬧?
不過此刻的李世民卻不管那麼多,繼續帶著興災樂禍的笑意,不解恨地道。
「那小子說的對,行宮營造事事坎坷,洛陽那些商賈之徒處處難為,分明就是受了人指使。
抬價的抬價,又或者是乾脆不販售貨物給他程三郎。」
「中原的那些世家大族,表面上唯唯諾諾,私底下,還是小動作不動。」
「以那小子的脾氣,能夠忍耐下來,老夫都有些佩服他。
倒不曾想,這小子一旦報復起來,嘖嘖嘖……」
長孫皇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是該敲打敲打他們,若是夫君你出手,倒顯得不妥當。」
「這程三郎出手,卻又,唉,妾身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
「一想到那十來位武家子弟在那東都洛陽的牡丹盛會之上揮灑才藝,橫掃中原文壇,妾身這頭皮都麻了。」
「這一次的洛陽牡丹盛會,若真是讓程三郎還有那一干武勳子弟給弄成爛攤子。」
「真不知道那些中原才俊,明年還有沒有勇氣再去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