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程處弼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徑直朝著船艙行去。
李恪晃晃悠悠地跟在屁股後邊東張西望,只是,兩岸的景緻,也就看看,看多也就膩味了。
乾脆也鑽進了船艙,忍不住小聲地抱怨起來。
「處弼兄,咱們弟兄去洛陽,犯得著又是乘舟,又得轉陸路的嗎?」
「還不如直接從長安從陸路直接過去,還來得快捷。」
程處弼嘿嘿一樂,大巴掌一拍。啪的一聲,最後一個進來的鄧稱心直接把船艙門給鎖上。
李恪一臉懵逼地看了一眼身後,回過了頭來,看到了處弼兄那副滿臉奸笑的樣子,差點兩腿一軟就跪倒在地高呼英雄饒命。
然後就看到了處弼兄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副竹牌。
「……愣著做甚,來來來,趕緊的,正好沒事,咱們可以好好的打上幾把打發時間。」
李恪暗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處弼兄不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捅他刀子而存心報復,要對自己動手動腳。
一屁股順勢到了程處弼的下首,哭笑不得地連連搖頭。
「處弼兄,你難不成就是為了坐船能夠安穩的在艙裡風雨無阻的打牌,這才提議乘舟南下?」
「休得胡言,為兄我是那種因為私利而枉顧正經事的人嗎?」
程處弼不樂意地瞪了李恪一眼,麻利地洗起了牌,李恪與李德一左一右等著他發牌。
鄧稱心則開始在那裡負責煮水泡茶。程處弼一邊發牌一邊義正辭嚴地道
「之所以要坐船,我這不是想要考察一下咱們大唐的運河體系,感受一下這種成本低廉的旅行方式。」
「畢竟長安到洛陽之間,就是依靠水路為主,陸路為輔……好了我黑桃三,我先出牌。」
程處弼麻利地抄起了竹牌在手心一抹,所有的花紋與牌面都順滑地出現在了視線之中,讓他不由得欣慰一笑。
考察大唐的運河體系,當然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私底下的原因就是當初從瀘州回來的時候,在車上打牌,顛的屁股都疼,連甩牌都甩不過癮。
甚至顛得手中的牌都掉到了馬車裡邊,原本四個三的必殺炸彈,因為掉落一張,導致程三郎連續走了好幾天的背運,連輸好幾天,讓人甚是不爽。
不得不說,水路的確相當平順,特別是這樣的內河航運,沒有什麼大風,船行起來並不顛簸。
這讓程三郎等人打起牌來份外的嗨皮,這一打,就從清晨打到了日暮,反正喝飯也就是在船艙裡邊。
只是正在他們秉燭夜戰之際,程處弼舉起了一對王,發出了一陣狂放的笑聲,然後狠狠地用力一甩,啪的一聲脆響。
在場的一干人等,都頓時覺得一震,然後所有人就跟那滾地龍似的差點全部滾作一團。
「處弼兄!你甩牌能不能輕點!」
手忙腳亂地趕緊扶住了那差點砸落到自己身上的燭臺,李恪一臉黑線地瞪起了眼珠子。
「噓……別胡說八道。」程處弼翹起了手指頭比劃了下,他能感覺到原本緩慢前行的船隻已然頓住。
「是咱們的船停了嗎?」一旁的李德忍不住開啟了窗,就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扭頭朝前,這才注意到,船頭方向的船伕正在氣極敗壞的吆喝著什麼。
「殿下,程公子,咱們的船好像行到淤泥上,動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