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掃了一眼跟前的繡衣使,看著他將一份厚實的摺子遞給了趙昆。
李世民從趙昆的手中接過之後,衝他示意了一眼,這才開始仔細地打量著裡邊的內容。
趙昆快步走到了甘露殿門口,扶刀立於殿門口,朝著那些護衛打了個眼神。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嚴禁閒雜人等靠近。
李世民反覆足足看了三遍,這才揉著眉心,看向跟前這位容貌毫不起眼,扔進人堆裡邊,你很快就找不到的繡衣使。
然後比照著那份摺子裡邊的內容,仔細地詢問了起來。
這位繡衣使恭敬垂首,一一作答。
半晌之後,李世民看著手中的這份奏摺,神色顯得極度複雜。
「那個主使者呢,你們沒動?」
「陛下,此人在魏王府中,是魏王殿下身邊近宦,臣不敢擅自行動,特來請陛下決斷。」
李世民眯起了兩眼,起身在殿中緩緩地往返行走了半天,這才開口道。
「你說,東宮之事,會不會是魏王授意所為?」
聽到了這話,這位繡衣使額角浸出了汗水,趕緊拜伏於地,哪裡敢開這個口。
看到他這副模樣,李世民有些煩燥地擺了擺手。
「行了,起來吧縱火案那邊,可有什麼新的訊息?」
「陛下,著火現場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臣親自查驗過,其中一處地面有油脂浸潤的痕跡。」
「臣敢斷定,必定是有人以油脂在屋內故意縱火,才會讓火勢能夠短時間之內造成那麼大的破壞。」
「東宮的典膳廚,臣也去詳細詢問過,只是,典膳廚人員眾多,而且東宮查驗不嚴,油脂的用量」
聽到了繡衣使之言,李世民頗有些洩氣地輕嘆了一聲。
東宮,真特娘跟個笊籬似的,不過,李世民也很清楚其原因所在。
若是那東宮真被承乾給經營得猶如鐵桶一般蜜不透風。不說別人,便是自己怕也會唉!
「查,繼續追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線索,明白嗎?」
「是,微臣領旨。」
「你且先下去吧。」李世民擺了擺手,等到腳步聲消失在遠處,這才繼續在殿中緩緩邁步。
「趙昆!」
「陛下,臣在。」站在殿門口的趙昆聽得此言,心中頓時一凜,快步入殿站定。
「朕許久不曾見青雀了,今日正好無事,正好去看看他去,聽聞這小子似乎又胖了不少,唉」
雖然陛下表面上說得輕鬆,可是才見完繡衣使,陛下就要出宮去探望魏王,這要是沒點妖蛾子才怪。
「拿著。」
「為什麼我要拿這玩意?處弼兄這可是你的東西。」
「你就不能搭把手嗎?」程處弼有些嫌棄地把那裝鉛錠的綢布袋子拍在李恪懷中。
李恪臉色有些發黑地看著那一袋子鉛錠,足足有十來斤重,這玩意既不值錢又來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