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正一邊跟人閒聊,一邊歪著腦袋朝著裡邊看,不大會的功夫,小朝會終於結束。
一干東宮屬官們都辭出了麗正殿,都看到了程三郎這個無業遊民。
不過,過往的恩怨,讓一干東宮屬官,對於這位程三郎直接採取視而不見的態度。
只有于志寧這位太子詹事,留步下來,跟程處弼嘰歪了幾句,這才離開。
之後,李承乾緩步入了麗正殿,跟處弼兄又開始在東宮裡邊瞎溜達起來。
李承乾頗有些遺憾地道。「原本小弟我還想著,等處弼兄你的賦閒期過了之後,讓你回東宮赴任。」
「可是現如今,處弼兄你要受累往東都洛陽為我皇爺爺修建行宮。
而且還不能授官,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去,以免為朝臣所垢病,實在是……」
面對著未來的大唐之主,程處弼自然不能跟面對李恪似的只談錢。
現在當然要談一下理想,談一下對未來的展望。
展示自己作為大唐王朝最優秀的棟樑之材的高素質高情操。
程處弼爽朗一笑,邁開大步繼續前行,豪情滿懷的模樣很能感染人。
「這倒也沒什麼,只要我大唐能夠遷都成功,那麼未來,殿下就不必像你爹似的,為了口吃的躥東都去。」
看著處弼兄那副意氣風發,朝氣蓬勃的模樣,可就是說出來的話讓李承乾怎麼琢磨都不是個滋味。
什麼叫躥……得,一想到親兒子李象現如今也是一口一個躥字。
剛剛想到了李象,瞬間就聽到了一聲吆喝聲。「程伯父,程伯父……」
程處弼循聲望去,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樹丫上,一個熊孩子正掛在樹上,興奮地衝這邊擺著手。
「哎喲,小殿下,你怎麼躥上樹去了?」
李承乾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了前頭,並指如劍。「你給我下來!」
「爹,我在上面抓這個……」李象有些委屈地伸手,然後一條只綠油油的毛毛蟲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程處弼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小殿下果然很生猛,很有自家四五六三個弟弟當年的氣勢。
「給我放下,你也不怕蟄手!」李承乾氣極敗壞地叫道。
李象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程處弼已然躥到了樹下,伸出了雙手。
然後,李象就這麼從一人多高的地方往下蹦,程處弼輕而易舉地就撈住了這小子,將他放到了地面上。
李承乾氣的肝疼地打量著這個小兔崽子,成天不是上樹,就是鑽溝的。
哪像自己當年,爹說做啥,自己就老老實實做啥,這孩子簡直就是自己的天敵和反面,皮的令人蛋疼。
看到李承乾這般模樣,程處弼湊到了近前小聲地勸道。
「殿下還請息怒,小殿下頑皮是頑皮,可好歹聰明。」
看在處弼兄的份上,主要是這孩子自己要是大巴掌過去,指不定又要去母后和父皇那裡告狀。
李承乾只能黑著臉怒哼一聲。
「你的課業呢?讓你背的書你背完了沒有?」
「背完了,明達姑姑可以作證……」
李象抬手一指,然後不遠處,一位笑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美少女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邊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