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你都還沒聽我解釋,憑什麼說小臣是胡說八道。」
李淵撫著長鬚,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遷都,你以為遷都是那麼好遷的,嘴皮子一開一合,就能遷了?」
「這裡邊涉及的東西多了去了,既有臣子們的態度,還有人力和物力的支援,以及……」
李淵說一樣,就掰一根手指頭,足足說了六七種理由,彷彿不如此不足以證明他的話是對的。
只不過他還沒說完,就看到程三郎一臉不樂意地轉身欲行。
這下李淵頓時不樂意了,一把拽住這小子。「你小子給老夫站住,怎麼,老夫還不能教訓你了?」
程處弼一臉黑線地抬手指了指跟前的岔道,那邊不遠處,正是一間茅房。
「……嗯,去吧去吧。」李淵無可奈何地白眼一翻,悻悻地放過了程三郎。
不大會的功夫,這小子又從那裡邊躥了出來。
「上皇,你說的這些道理,小臣明白,陛下也明白,不過上皇,小臣說句實話。」
「如今,大唐才立國不足三十載,天子就已經開始逐糧而走。」
「若是再過三十載,那豈不是將來,年年都得東巡?」
「……」李淵張了張嘴,卻實在是沒辦法回答,這話還真不好說。
其實當初之所以定都長安,考慮因為有很多,重要的還是這裡是前隋的國都。
定都於此,自然就寓意著大唐對前隋的取而代之。
而前朝之時,楊堅當政之時,就已經開始隔三岔五地躥東都就食。
到了楊廣時期,為何他要在當政之初就大修洛陽。
不就是因為他不樂意跟他爹似的,成天為了口吃的,只能頻頻往返在關中與洛陽的路途上。
看到李淵拉著張老臉,很不樂意的樣子,程處弼當然明白這位大唐開國天子心情很是不爽利。
畢竟建國在此,可是他乾的,而現如今,關中缺糧也的確是事實。
一思及此,程處弼討好地勸道。
「而且上皇你只管寬心,陛下只需要搞定文武百官,至於營造新都所需之人力物力,小臣一定會想到辦法來解決。」
李淵不樂意地打量著程三郎。
「說得輕巧,你還真當營造之事,就跟你修路一般?」
「上皇,不試試,怎麼就知道小臣不行呢?」
「你行是吧,行,回頭你幫老夫把大安宮重新修了。」李淵瞪了程三郎一眼沒好氣地道。
程處弼差點就樂了,大安宮是什麼鬼,後世只聽說大明宮,上陽宮。
程處弼一愣,看著李淵那張猶如斑駁樹皮一般的菊花老臉,還有那眼角處分明有一坨沒有擦乾淨的眼屎。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大明宮是長安的,上陽宮是洛陽的。
現如今,大明宮連個鬼影子都還沒見,上陽宮也同樣還沒有出現。
「上皇,小臣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