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臉黑線地看著跟前這個幾乎辨認不出的生物。
一旁的太子妃蘇氏好氣又好笑地將這個渾身上下,被雪和溼泥包裹成了一團的熊孩子拉進了屋子。
「孃親,爹不會揍孩兒吧?」
李象總覺得不太安全,因為親爹看自己的目光很複雜。
讓李象覺得就像是隨時會暴起抽自己一頓似的。
蘇氏看著站在不遠處,雙手握成了拳頭,眼皮一直在跳的夫君,趕緊清了清嗓子。
「夫君,皇爺爺還在東宮,你要不要先去照應著,這裡交給妾身就好。」
「回頭再收拾你……」李承乾只能憤憤地扔下了這麼一句話,拂袖而去。
「孃親,爹又想要揍我,我要去找奶奶……」李象看到親爹快步而去,眼珠子一轉,就想要溜。
卻被蘇氏一把給提溜回來,手指頭輕掐了一把兒子那胖嘟嘟的臉蛋嗔道。
「不行,你爺爺和祖母有事情,現在不能過去。」
「大冷的天,滾成個泥猴似的,你爹難道還能樂意?」
李象不樂意地梗起脖子,拿那隻已經被黑泥裹成了枯枝的木箭道。
「爺爺給孩子的箭掉溝裡了,我得去拿……」
且不說母子二人在屋內嘀嘀咕咕,那邊的李承乾出來之後一打聽。
才知道皇爺爺已經溜達到自己的儲酒室去了,不禁兩眼一黑,趕緊加快腳步趕去。
那是處弼兄給出的建議,酒,不該深藏於地窯,而應該拿出一些瓶子漂亮,造型優美地擺出來欣賞,這樣既能夠陶冶情操,又還能夠讓人有一種滿足感。
而且,處弼兄每次給自己捎來的酒,外包裝都很不一樣。
而且造型都很是優美,甚至有些瓷瓶倒真如藝術品一般令人賞心悅目。
雖然李績平時不怎麼喝酒,但是小酌一杯這樣的事情,已然養成了習慣。
畢竟處弼兄給自己捎來的不少酒類可都是很給力的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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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撫著長鬚,在這間藏酒室內嘖嘖有聲,還時不時地拿手指頭在那裡指指點點。
「忠寶,老夫記得上回過來的時候,這個地方還沒酒。
看來這一回,程三郎那小子又給我乖孫送來了不少好貨。」
沒有表情的忠寶公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畢竟這裡,陛下可是經常藉著來探望乖曾孫的由頭過來溜達。
偶爾還……咳咳,不能想,不能回憶。
「爺爺,原來你在這裡,讓孫兒好找。」李承乾撩起前襟步入了室內,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室內那面最新豎起的酒架,一瓶不少,唔……
看來皇爺爺還沒來得及動手,李承乾不禁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