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守在府門處的護衛傳來了稟報,說是在府門外,至少有好幾千人聚焦,已然將整個大都督府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程處弼與李恪也不禁有些蛋疼,開始心憂房俊會不會也被堵在街外靠近不能。
不過好在,隨著房俊率軍趕到,大聲地吆喝之下,那些圍攏在此的百姓們總算是讓出了一條通道。
房俊這才率領那兩百將士,頂著一頭臭汗,擠到了大都督府門前。
隨著大都督府的大門洞開,李恪一身正裝袍服,大步邁出了府門。
即便此刻,瀘州仍舊糜雨紛飛,可是,無數的百姓,幾乎都沒有打傘的,全都伸長了脖著朝著府門方向看來。
瞬間一靜之後,旋及就有一股巨大的聲浪傳來。
雖然聲音過於嘈雜與巨大,此刻彼伏令人聽不真切。
隱隱約約,程處弼還是聽到了留步、走好等詞彙夾雜在其間。
李恪有些愣神地站在這裡,因為聲浪實在是太過巨大,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徑直上馬離開,還是要跟這些瀘州漢獠百姓說些啥。
最終,不知道是誰先拜倒在地恭祝,很快,越來越多的瀘州漢獠百姓們,也都紛紛拜倒。
只是那一張張激動的臉龐,還有發紅的雙眼,讓李恪覺得嗓子眼發堵,半天也發不出聲音。
最終,李恪扶冠拂衣,然後鄭重地站在階上,朝著四方各拜一禮。
「大都督一路順風……」
「大都督長命百歲……」
「程長史一路走好……」
類似的一聲聲呼喚,從他們離開大都督府開始,就一直此起彼伏的響起。
程處弼與李恪等人也是聽得心中寡寡的,頗有些唏噓。
這裡他們也呆了數年,這數年來,為了瀘州的發展,也算得上是嘔心泣血。
現如今終於有了成就,而他們哥仨,就因為通宵打牌,陛下一怒之下,將他們罷官去職。
這讓他們的心中越發地不好受,嗯,主要還是越發地覺得尷尬。
在兩百獠軍精銳以及一干親隨的簇擁之下,他們終於離開了瀘州,往常只需要不過一刻鐘多一些的路途,今日卻足足走了半個時辰。
而且哪怕隨著他們的前行,那些目送他們離開的瀘州百姓並沒有離開,一直隨行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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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了城門外之際,隊伍卻突然停了下來,程處弼不耐地策馬朝前擠了過去。
朝著正前方,直愣愣地坐在坐騎身上半天也不動彈的房俊喝道。
「俊哥兒,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走了?」
這些色彩各異的油紙傘下方,都懸掛著一條條的布條,布條上,明顯有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