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位行為舉止顯得十分刻板的中年人若有所覺地扭過了頭來。
看到了鬼鬼祟祟縮在角落處打量自己的吳王李恪,不禁眉頭一皺。
不過他還是大步前行,來到了呆頭呆腦的吳王李恪跟前,然後恭敬一禮。
「參見殿下。」
「老師?」李恪兩眼直勾勾地看著莫明其妙躥到了瀘州大都督府中的權萬紀,整個人都不好了。
童年時代的陰影,少年時代的噩夢,青年時代的麻木,交錯於腦海之中。
權萬紀抬起了頭來,打量著衣襟顯得有點那麼歪斜的李恪,不禁眉頭一皺。
「許久未見殿下,今日重逢,實在是令人不勝唏噓,殿下……勞煩你……」
看到了權萬紀那熟悉的表情,李恪一臉麻木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順便又抹了下自己的髮髻。
終於從權萬紀那張刻板的老臉上,看到了一絲欣慰與讚許。
「數載不見,殿下之風儀更勝往昔,的確長大了,老夫甚慰……」
「恪見過老師。」李恪打量著這位鬚髮較之往昔多了幾許灰白色的權萬紀,恭敬地一禮道。
二人來到了廳中坐下,李恪一臉懵逼地打量著這位老師。
這位不是已經被親爹安排去幹其他工作去了嗎?
難不成,自己請求親爹給自己安排側妃之事,惹惱了親爹。
於是把這位最令自己頭疼的老師給請過來,想要讓他收拾自己不成?
權萬紀呷了一口那清爽回甘的茶湯,雙眉不禁一揚,的確,這等茶湯滋味著實不錯。
旋及朝著李恪一禮,這才正色道。
「陛下對於殿下這些年在瀘州大都督府的所作所為,甚是欣慰。」
「只是不知,殿下至主政瀘州大都督府以來,可有讀書?」
「……」李恪的臉色瞬間一僵,這個,似乎,應該……好像沒有吧?
當然,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李恪的臉上在眨眼之間就恢復了正常,從容一笑。
「老師,恪在這瀘州大都督府,雖然不敢說勤學,但是公務閒暇之餘,也還是讀了書的。」
「嗯……」權萬紀滿意地點了點頭。
「敢問殿下讀的是哪位先賢的著作?」
李恪砸了砸嘴,不好意思說許大師是先賢,畢竟他不是被世間讀書人認可的不正經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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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硬起頭皮打了個哈哈,眼珠子一眼,就想到了前段時間睡不著覺曾經翻過的書。
「恪讀的是……《左傳》,對,就是《左傳》」
權萬紀雙眉一揚,深以為然地頷首點評道。
「讀史可以明志,《左傳》囊括先秦春秋戰國諸國紛紜史實。不虛美、不隱惡,確乃良書。」
「不知殿下讀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