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夠了,現在諸位不必胡思亂想,徒亂了自己陣腳。」
等到一干心腹部下都起身告辭,憂心忡忡地離開之後,細奴邏直接就癱在了椅子上。
愣愣地看著跟前的那升騰翻卷的塘火,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細奴邏很清楚,自己的內心,其實是很懼怕朝廷,畢竟,朝廷的實力太過可怕。
他年輕之時多次到過姚州,甚至更北邊的蜀州都去到過,所見所聞,都是關於朝廷又擊敗了某個敵人,擊敗了對方數萬兵馬,甚至是數十萬兵馬的訊息。
而且,哪怕是姚州這裡,僅僅只有一府府兵,而且還只是一個下府。
只有八百府兵,可是那八百府兵,每一個都披掛著那刀箭難傷的鐵甲。
他們都是久經訓練,殺人如麻的精銳,兩三個蒙舍詔的精兵,碰上這麼一個鐵甲精銳,除了跑之外,沒有第二種先擇。
這,也這才為何他細奴邏能夠在洱海諸詔率軍橫行,卻偏偏面對姚州不敢稍動的原因所在。
「罷罷罷,且先看看再說罷,幸好,之前我的各種舉動都沒有放在明面上。」
「便是朝廷,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治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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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而那位張樂進求已然離開了瀘州已經數日。
距離李績率領兵馬南下,只剩下兩天的功夫。
這個時候,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騎馳來,正好就停在了大都督府門外。
不大會的功夫,那位信使就將急報傳遞到了李績的手中。
李績只匆匆地掃了一眼,便不由得臉色微變,抬起了頭來。
「雅州傳來急報,有幾股吐蕃兵馬,出現在了我大唐與吐蕃的交界之地,在會野一帶起了衝突。」
「……」廳中的一干人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程處弼更是一臉震驚地差點就想臥上一大個槽。
吐蕃是啥子意思,想要乘我大唐還沒有收拾那洱海諸詔之前搶先動手?
李績這位長輩也忍不住暴了一句髒話,將這份急報遞給那已經伸長脖子湊過來的房俊。
房俊仔細地打量了半天之後,忍不住吐了一個槽。
「難不成,吐蕃那邊知曉了咱們的應對策略?」
程處弼看了一眼房俊,搖了搖頭,耐下性子給這位賢弟解釋了句。
「應當不至於,時間這麼短,訊息想要從瀘州傳到吐蕃國內,絕對不是數日就可以到得了的。」
高原的海拔那麼高,想要把訊息從瀘州傳到現如今吐蕃國主所在,快馬怕也得半個多月。
收到了訊息之後,還得召集人馬,再殺到那雅州邊境,沒一個月的時間,根本搞不定這麼多事。
只能說,吐蕃人派兵入寇雅州,分明就是已經準備多時。
「看來,老夫不能南下姚州了,另外,瀘州的精銳……」
李恪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本王也覺得,程長史之言甚合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