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細奴邏緩緩地搖了搖頭。「詔主終究受過朝廷的冊封。」
「若是咱們直接拿下蒙舍詔,取詔主而代之,那可就是讓朝廷丟了顏面。」
「朝廷最重的是什麼?」細幼邏轉過了頭來,目光掃過一干部下。
「最重的就是顏面,若是我這個時候,拿下蒙舍詔,若是激怒了朝廷。」
「在朝廷的精銳跟前,哪怕是我已經將蒙舍詔擰成了一股繩,難道還能對抗得了朝廷?」
這話讓一干人等深以為然地連連頷首,只不過,也有些人覺得細奴邏不夠果決,太缺乏一錘定音的勇氣。
聽著手下人的牢騷,細奴邏不禁悶哼了一聲。
「夠了,此事且先這樣,等……」
細奴邏話音未落,就聽到了外面有疾蹄之聲傳了過來。
然後細奴邏就就看到了自己安排在姚州的一名探子拍馬衝到了屋外之後,跳下了馬跑了進來。
「大詔首,小人剛接到了訊息,詔主回姚州了。」
細奴邏騰的一下子就站起了身來,兩眼一眯喝問道。
「這麼快……你確定是詔主?」
「小人確定,是他身邊的暗線已經隨他回到了姚州,特地給小人帶來的訊息。
詔主只在姚州呆了不到兩日,就乘夜帶人離開了姚州,直接奔那瀘州大都督府而去了。」
「瀘州大都督府?」細奴邏有些懵逼地看著這個探子。
這個時候,旁邊的一名詔首臉色大變,低撥出聲來。
「難道,難道詔主是去向那位懂得妖法的瀘州大都督府長史程三郎求援去了?」
聽得此言,一干人等齊刷刷地扭過了頭來看向這位。
「柯多難你胡說八道什麼?!」一名詔首忍不住變臉喝道。
「我沒有胡說,那個程三郎是真的懂得妖法。」柯多難忍不住梗起脖子大聲地道。
旁邊的一位詔首也猶豫地點了點頭。
「諸位,我曾經去過戎州,可是聽那些戎州的獠人說起過那程三郎的可怕之處。
諸位可還記得,那一日大白天的,突然天色漆黑無光,就是那程三郎被戎州的獠人惹怒,讓天地變色……」
「對對對,我也聽說過這事……」
「夠了!」細奴邏直接拉下了臉,無比糟心地打量著這幫子部下,真特孃的,這是八卦這些亂七八糟訊息的時候嗎?
就在這個當口,那位前來傳遞訊息的探子猶豫了半天,似乎有話要說。
看到了這一幕,細奴邏忍不住喝道。「你想要說什麼?」
「大詔首,詔主身邊的暗線,也親眼看到了程仙長會妖法。」
「!!!」屋內瞬間一片死寂,齊刷刷地把目光落在了這位探子身上。
這位探子看到那麼多大小詔首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投來,壓力山大的他趕緊拜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