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伏伽看著跟前那一臉鬱悶的魏徵,咧了咧嘴,頹然輕嘆了一聲。
也是,太上皇誰能管得著?又有誰敢管?
唐律上就沒有寫好不好?那是陛下的親爹,誰敢去彈劾?
陛下收拾兒子,那叫大義滅親,但是收拾爹,呵呵,那就是大逆不道好吧?
誰敢讓陛下大逆不道,那絕對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好不好?
孫伏伽敢懟天子用以邀名,但是,他還真沒有膽量去懟那已經退位的太上皇陛下。
誰都很清楚,武德末年的事情,可以算得上是當今天子的黑歷史,而且是洗都難以洗乾淨的那種。
不過好在,隨著太上皇與陛下的關係緩和,讓那些元從功臣們也漸漸地緩和了情緒。
同時也十分地有利於陛下對於朝廷乃至對天下的掌控。
陛下對太上皇真可謂是有求必應,幾乎是隔天就要前往大安宮給太上皇請安。
每每出遊或者是前往行宮避暑,都會父子相隨,一同前往,而每逢重大節日。
太上皇與陛下都會同時出現,而陛下對待太上皇的恭孝之舉,也都成為了朝臣以及百姓們口中的美談。
孫伏伽覺得,自己若是回頭寫封彈劾太上皇的奏摺。
不光是陛下震怒,不論是陛下的親信臣子,又或者是在朝中尚有實力的那些元從老臣,絕對會恨不得把自己當場掐死。
魏徵看到孫伏伽那副模樣,搖頭嘆了一聲之後,便快步而去。
此事實在是太過棘手,想想之前,陛下尚在寵愛魏王之時。臣工們但凡因為魏王之事,稍加抱怨。
陛下必定勃然大怒,令群臣慄慄不安。
而太上皇陛下所牽涉的東西更多,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陛下最忌憚的話題。
魏徵來到了車前,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招呼聲,扭過了頭去,就看到了日漸體胖的馬周正朝著這邊快步行來。
馬周來到了近前,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玄成兄,如何?」
魏徵無可奈何地輕嘆了一聲,湊到了馬周地耳朵邊一陣低聲嘀咕。
馬周臉色微微一變,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如此甚好。」
魏徵也點了點頭。「那些人的心思,魏某大概知曉一二。此事既然與太上皇有干係,我等不必攙和。」
「回頭若是有人問起賓王老弟你,你直言相告就是了。」
馬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思及今日朝會上陛下的表情,嘴角差點就揚了起來。
兩人又低聲地交流了幾句之後,馬周就拜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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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世家大族背景的臣工,則開始走親訪友,相互打探訊息。
隨著魏、孫、馬等人有意無意地洩漏,很快,滿朝文武重臣,皆知太上皇陛下在那漢唐商行之中是一位份量不輕的大股東。
這下子,原本今日被陛下違背常理的操作而搞得一頭霧水的臣工們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聽到了其中一位打探到訊息的族人所述,
出身京兆韋氏的黃門侍郎韋挺與幾位族中幾位在朝為官的人正在府中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