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了這個事情,李淵美滋滋地又灌了一口這蜂巢酒。
不得不說,這種帶著甜口的高度酒的確喝起來十分的舒爽。
「對了二郎,這一回你家三郎,可是從瀘州給老夫來了一封書信……」
「給父親你寫信?」李世民有些愕然,旋及臉色一沉。
「這個混帳小子……父親,孩兒回頭就去信狠狠斥責他。」
李淵頓時不樂意地拍了拍案几道。
「你呀,著什麼急,老夫話都沒說完呢,何況他又沒做錯事情,你訓斥他做甚?」
「話說回來,老夫倒是覺得那幾個小娃娃的擔憂,的確也有幾分道理。」
聽到了這話,李世民不禁臉色有些發黑,這三個小兔崽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老夫親爹的頭上來了。
「父親,他們也給你提及,意欲讓孩兒收下漢唐商行股份之事了?」
李淵舉起了酒杯,與李世民又同飲了一杯之後,這才滿意地砸了砸嘴。
「這三個小兔崽子,太糊塗。他們這麼做,簡直就是欲陷二郎你於不義。」
「所以啊,二郎你可不能因為一時心軟,應承了他們,若是如此,會有損身為君王的威儀。」
聽到了父皇這話,李世民不禁眼眶一熱,這話實在是太暖心了,看來還是父親瞭解自己。
「孩兒多謝父親教誨,父親,孩兒也是如此想法,若是孩兒真的應允了此事,怕是又會惹出新的事端來……」
李世民內心有無數的槽,今日總算是可以放開的吐了出來。
他的內心其實也十分的糾結,因為那程三郎他們鼓搗出來的這漢唐商行,儼然已經為朝廷出了不少的力氣。
可以說是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如果直接拒絕,李世民也覺得有些不妥當。
畢竟,自打得見了那胡椒種植園的收益,等到那涼州的數十萬畝棉花田上了規模。
李世民知道,一旦漢唐商行展現出了那巨大的賺錢的能力之後,落到了各個勢力的眼中,後面真不知道又會有多少的齷齪事。
這才是讓他最為糾結的地方,讓他著實有些進退兩難。
李淵一邊頷首附合,一邊頻頻勸酒,讓李世民總算是吐盡了心中的鬱悶,舒爽了許多。
酒過數旬,聽到了李世民的那些剖心之言,李淵也是深以為然。
又將一杯蜂巢酒給灌了下去,乾脆大巴掌拍在了案几上。
「既然如此,那二郎此事你就不用管了,你是天子,一言一行,滿天下都盯著。」
「但是,那漢唐商行,於國於民,皆有大利,既然如此,老夫便來做這個惡人。」
「父親?」聽到了這話,李世民端著酒杯,愣愣地看著跟前這位幾乎不理世事,成日只是吃吃喝喝,含飴弄孫的父皇李淵。
李淵撫著長鬚,不緊不慢地開口言道。
「老夫早就已經不在乎別人說老夫如何,更何況,老夫早就已經不是皇帝了,不論是朝堂還是百姓,他們指指點點,私下議論,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