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獠人全都神色不善地朝著拍著大巴掌的程三郎看了過來。
特別是那位宋州獠首蒙扎,原本滿是老年斑的臉都快黑成了那燻了三十年柴火的陶鍋鍋底。
「戲法?程長史,你這麼說,不太對吧,這些可都是我們宋州獠的勇士。
他們能夠做到的這些,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得到的……」
「若是程長史不信,可以遣人試上一試。」
這話一齣口,程處弼雙眉一揚,樂呵呵地打量著這位蒙扎道。
「蒙刺史,你這刀山火海,程某人的確玩不來,不過,程某人也會類似的,要不,我也先比劃比劃。」
「然後你的勇士試過之後,能夠毫法無傷,那程某可以親自嘗試你這刀山火海。」
「程長史,萬萬使不得。」
「就是,程長史,何必跟這些獠人一般見識。」
「好了諸位!」程處弼抬起了一隻手,制止了所有的嘈雜聲音。
「程某會的也不多,也就幾個上不得檯面的戲法。稱心,把那口油鍋抬過來,還有,把鐵爐子也拿過來。」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壯漢,抬著一口油鍋大步行來,另外兩名壯漢則抬來了一口火焰燒得旺旺的鐵爐子。
「其實這也就是一個戲法……名字也很簡單,跟你們那刀山火海也很相匹配,就叫下油鍋。」
程處弼一邊挽著衣袖一邊大聲地吆喝,一干人等,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口油鍋被擺到了火上。
李恪這位堂堂親王的臉直接就綠了,趕緊衝身邊的李德打了個眼神。
李德趕緊快步衝到了程處弼的身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好幾句。
程處弼呵呵一樂,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就是玩玩,不會傷手。」
旁邊的的房俊也湊上前來嘰嘰歪歪,赤急白臉地道。
「那可是油鍋,油一熱,什麼東西下去都熟了……」
程處弼不樂意地瞪了他一眼。「放心吧,你以為我是傻子?」
朝著房俊丟過去一個眼神,將這小子扒拉開。
程處弼把自己想象成美麗的大西南,每到趕場天的時候,都會出現的草藥遊醫的架勢,開始大聲吆喝起來。
好在他沒把那一套小時候聽得十分熟練的遊醫歌給吆喝出來,不然太影響形容了點。
這位的一干瀘州官吏臉都綠了,不論文武都在那裡交頭結耳嘰嘰歪歪。
「真是油……乖乖,這位程三朗不會是瘋了吧?」
「呵呵……老程家的人,你覺得什麼時候吃虧上當了?這小子跟他爹一樣,指不定那鍋油有什麼妖蛾子……」
這幾位是跟程大將軍比較熟悉的軍中糙漢子。
另外一邊的瀘州文官的畫風則變了,一幫子文官很是神經質的在那裡嘰嘰歪歪。
甚至不少人都乾脆背轉過身去,還有人藉口方便,不忍心看到那樣的場面。
至於那些獠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口油鍋,那裡邊是不是油,大家都不瞎,自然能夠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