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御容殿,心情相當好的程處弼開始瞎溜達,當然不是去那些都蹲著boss的宮殿群。
而是晃盪到了那些之前沒有閒逛的地方,就看到了一處。
幾位工匠正在忙碌著什麼,有些匠師正在給拆下來的門窗重新上漆。
有些工匠正在修補著受損的雕花,不過在看到了這位高大英武的年輕人。
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了這是誰,趕緊紛紛給程常侍見禮。
聽到了常侍之名,程處弼不樂意地扭了扭脖子,努力地擠出了一絲紳士的笑容,告訴這些傢伙。
「還是稱程某為程太常為好,諸位你們忙你們的,我就自己看看就成。」
幾位工匠趕緊點頭稱是,再一次投入到了辛勞的工作當中。
程處弼對於這些能工巧匠十分的尊重。
畢竟後世能夠欣賞到的各種古建築,各種古代的床榻,都與他們的巧手有著莫大的干係。
程處弼來到了一幅屏風跟前,一位工匠正在小心翼翼地修補著不知道是不是被熊孩子給砸凹的一處。
用的似乎是魚膠混合著木屑來進行修補。
程處弼打量著這屏風上的景緻,雕刻的應該是江南風情,小橋流水人家,還有身材妙蔓的小姐姐,扭著小蠻腰。
打著一把油紙傘,立身於一座橋上,似乎在等著著歸家的情郎,又像是在送別……
就在這個時候,程處弼就看到了一位宦官快步行來,手中同樣拿著一柄油紙傘。
「胡匠人可在,我家娘娘最喜歡的這把傘被咬了個洞?」
正在忙碌的工匠討好地朝著這位小公公笑了笑解釋道。
「見過小公公,胡匠師和他兩個徒弟都在那邊,勞煩你自己送過去吧。」
這位小公公倒也不為難,只是他頗為好奇地打量了程處弼一眼,總覺得這傢伙看起來有點眼熟。
半晌突然反應了過來。「是程常……」
「我是程太常,莫要亂叫。」程處弼不樂意地鼓起了眼珠子。
現在,程處弼都有些懷疑,李世民那個老傢伙是不是故意的,才會給自己整這麼個官名。
「是是是,程太常,咱家是宇文太妃娘娘身邊的小宦官,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哦,宇文太妃的傘,來,給我瞅瞅。」程處弼接過了這柄傘,撐開一看,上面破了外洞。
的確挺可惜的,很漂亮的一把油紙傘,程處弼左右閒著無事,跟在這名小宦官的屁股後邊朝著那邊晃盪過去。
就看到了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工匠正在那裡修理著一把油紙傘,旁邊還有兩個中年人同樣也在忙碌。
程處弼是誰,他們倒沒認出來,不過那位小宦官拿了傘過去之後。
那位鬚髮花白的老工匠不由得面露難色。
「小公公,實在不好意思,娘娘的這柄傘若想要修補好,得再多等幾日。」
「實在是因為手中的材料已經不夠,這樣的傘骨,得等宮監遣人去南邊採伐竹子……」
程處弼也配合地點了點頭,也是,油紙傘的傘骨,用的正是竹子,竹子?!
程處弼兩眼彷彿閃過了一道雷電,不,那是智慧的光芒,讓學究天人,最喜歡搞方竹的程太常兩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