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站在了清幽閣前,先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嗯,習慣了,猶記得幾年前。
在這九成宮避暑那一回,每次過來,總是會先習慣性地聞聞裡邊有沒有飄來什麼好味道。
畢竟這小子的廚藝真不是蓋的,甭管是什麼玩意他都能夠整成美味佳餚。
程處弼的每一鏟落在鍋中,都能夠聽到那種滋滋冒油的聲音響起。
還有能升騰起來的熱氣,瀰漫著那竹鼠肉特有的香味,讓李恪等一干吃貨連打牌的心思都沒有。
全都安靜地圍攏在一旁,頻頻地深呼吸。
「真香,我感覺比咱們之前吃的野兔還香。」
「呵呵,那可不,野兔不過是尋常之物,而且吧,野兔一般而言,都太瘦了點。」
「像這竹鼠,每一隻都肥得流油,它的油脂,聞起來就有一股子特有的香氣……」
程處弼一邊小心地翻炒著跟前的兩口大鍋,一邊洋洋得意地顯擺著。
沒辦法,人那麼多,方才處理的竹鼠一鍋也炒不完,只能分成兩鍋。
好在程三郎的手藝,能夠儘量的讓兩鍋的調料和味道盡量一致。
鍋中的那些竹鼠肉,已然變成了誘人的深色,在炒出來的油脂裡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程處弼嚥了口唾沫星子,拿鍋鏟角挑起了一塊帶皮的竹鼠肉。
迎著那十多雙猶如勾子般的目光,程處弼趕緊宣告一句。
「我得先嚐嘗夠不夠鹽……」
一邊說一邊吹了吹,這才將這塊肉給叨到嘴裡邊。
「程三哥哥……」一聲充滿著歡樂的呼喚聲,瞬間從遠處響了起來。
叨著肉的程處弼一扭腦袋,就看到了一臉壞笑的太上皇李淵,還有李明達那個小可愛連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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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在聞到了竹鼠的香味的時候,就已然精神一振,看到了程處弼叨著肉愕然回首。
其他那幫子人都保持著坐姿,呆頭呆腦的模樣,不禁一樂。
「哎喲……一個二個的悶不作聲的都在幹什麼呢?」
李恪與房俊趕緊嚥了口唾沫星子起身給這位上皇陛下見禮。
李淵呵呵一樂,邁開豪橫的腳步,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了那口灶跟前,大馬金刀地坐在小馬紮上。
「行了,都趕緊坐吧,我說程三郎,你今日又整什麼好菜,聞著怪香的……」
李恪看到處弼兄忙著一邊哈氣一邊咀嚼竹鼠肉,顧不上回答。
趕緊上前搭腔,避免皇爺爺尷尬。
「這個是方才處弼兄去抓的竹鼠,就是父皇的方竹林那裡抓來的。」
「程三哥哥,竹鼠肉好吃嗎?」
李明達此刻已經站到了程處弼的身邊,伸出了手,踮起腳尖,扯了扯程處弼的衣襟嬌聲問道。
面對著這麼可愛的小姑娘,程處弼雖然不樂意搭理那個厚臉皮的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