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二月末,終於綠意盡顯,那惱人的寒意,終於盡消。
不過瀝瀝的春雨,似乎也夾雜著幾許江南的煙雨色澤。
而此刻,大唐帝國的最南方,也就是交趾都督府的治所交州城外,卻讓的誤以為是來到了那碩果累可惜大豐收的秋日。
一千七百多畝稻田裡邊的三季稻,此刻已然整株都金光燦燦。
與周圍的綠意盎然相比起來。在陽光下,顯得那樣的刺眼與醒目。
不論是交州都督府的最高軍政領導人顧達都督,又或者是那位負責治理地方民政的陸知州。
都站在那片廣袤的稻田跟前,看著那些興奮的農人,正在歡快的收割著業已經成熟的稻穀。
每一鐮刀下去,都會有成熟的稻穀倒伏,然後被抄成了一困困的,到到了那些正在打穀子的漢子們手中。
那些打穀子的漢子,就那麼抄起金黃色的稻子,往那大斗的邊沿狠狠地拍打。
通過這樣野蠻的抽打,讓金黃的穀粒擺脫束縛,掉落進了巨大的木鬥裡邊。
還有孩子和老人,正在已然幹水的稻田裡邊行走著,將那些掉落在稻田裡邊的穀穗或者穀粒撿起來。
顧達這位來自北方的軍漢,抬頭看了一眼烈陽,看著眼前豐收的景象,實在是感慨萬千。
「居然能夠在這樣的季節,看到豐收的景象,顧某實在是……」
陸知州點了點頭,作為讀收人出身的官吏,此刻的他卻也笑得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農一般。
「大都督所言極是,下官又何嘗不是,第一次在這春末看到豐收的境象。」
「聽那位老人家所言,再過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再行播種……」
「對了,李公子呢,下官怎麼沒看到他?」
顧達呵呵一樂,指了指前方那忙碌的人群中那一幫子高大的黑臉漢子。
這幫體格魁梧的漢子正在打穀子,畢竟大傢伙都是遊俠兒,力氣有的是。
顧達滿意地打量著這位恩公的小兒子,這小子,簡直就是自己的大福星。
顧達開始的時候挺忐忑不安,畢竟,一年三熟,說出來太過驚栗了點。
不過他沒有擔心受怕太久,當他在農田裡邊親眼看到這些稻穀開始抽穗的時候。
顧達與整個交州官場,包括那些交州百姓都差點樂瘋掉。
而之後對於交州這片巨大的平原的開墾,不論是將士還是百姓們,都越發地賣力。
「對了陸知州,到四月之時,能夠開墾出多少農田?」
「稟大都督至上個月月末,共開墾田地二十萬畝,而這個月上半個月,業已經開墾了差不多八萬畝。」
「等到四月耕作季節,怕是可以增長到差不多五十萬畝。」
「而且這交州一帶的土地十分肥沃,且河道密佈,以河泥為肥,這些新墾出來的田地的產量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只不過大都督,咱們人手已經不足了,安南都督府這數州之地中,唯交州是中州。」
「可也不過有戶兩萬,口不過十一萬七千餘,而青壯也才不過三萬之數……」
顧達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打起了精神。
只有一年能三熟,陛下只要稍微有些理智,就肯定會明白,這交州都督府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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