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嗓音也陡然提高了至少八度。
「訊息能確定嗎?!」
管事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殿下,奴婢所言,絕非虛言,是趙國公派來的管事親口知會奴婢的。」
正在裡邊整理書籍的蔣亞卿聽到了屋外傳來的對話聲,眉頭一挑,擱下了手中的書冊,快步也趕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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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李泰而言,父皇下詔,命太子哥主持編撰《大唐藥典》一事,簡直就是特孃的往他的心口扎刀子。
至於那五千匹絲帛,還有金五千斤,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因為內疚而補償自己?
李泰那張本該紅潤的胖臉,此刻是一片煞白,整個人坐在榻上氣喘吁吁。
這不僅僅是因為一怒之下,徒步回到了王府,更是讓這個壞訊息給氣的。
此刻,屋內只有李泰與蔣亞卿二人。
蔣亞卿也很是為魏王殿下打報不平地道。
「太子已為國之儲君,這等事情,陛下卻讓太子出面,實在是……」
魏王李泰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父皇連舅父的面子都不給,如此偏頗執意,就不怕群臣議論?」
「殿下,臣以為,陛下想必也是無奈之舉,畢竟太子心機極深,已經做了不少的準備。」
「甚至都已經編撰出了那《關內道藥典》之後,這才進獻朝廷。」
「就是想要絕了朝臣與其爭功之念,而陛下寬仁,太子又是他的嫡長子……」
隨著蔣亞卿的一番剖析下來,李泰那滿腔的恨意,都落在了那位他本欲取而代之的太子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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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先生……這樣好嗎?」等到蔣亞卿告辭離開了房間,李公公親自相送,忍不住小聲地問道。
蔣亞卿撫著短鬚,腳步一頓,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周圍,這才壓低了聲音道。
「李公公,殿下最大的對手,本就是太子,而非陛下。」
「若是殿下對陛下也有怨意,那殿下怎麼能盡心孝順陛下,又如何能得陛下厚愛?」
李公公這才一臉恍然,不由得心悅誠服地朝著這位老謀深算的蔣亞卿一禮。
「多虧先生提點,的確,我家殿下向來甚得帝寵。
怎麼能夠因為太子的挑唆,而影響殿下與陛下的父子親情。」
「正是這個道理,李公公,你在殿下左右,一定要勸勸殿下。
多多親近陛下,萬萬不可失了帝寵,這才是最緊要的……」
「至於太子如何,殿下只需要耐心,畢竟陛下年壯,天長日久,若是太子出了什麼紕漏,到時候……」
「可咱家就是擔心太子不出錯漏,豈不是徒乎奈何?」
「李公公此言差矣,太子不出錯漏,只要我等周詳佈置……」
李公公聽了半天,頓時醒悟了過來,忍不住朝著這位滿肚子懷水的蔣亞卿一禮。
「咱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