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忠當時就在程處弼不遠處經過,聽到了這句話後,寧忠私底下躥到太子跟前去告程處弼的刁狀。
太子殿下這才知曉,結果就是,太子殿下笑得連眼花都冒了出來。
渾然沒有一點怨意或者是責備程太常的心思。
甚至還當成了笑料,跟程處弼言及,寧忠猶記得當時,程太常那副要現場表演生吞大活人的眼神。
那天之後,寧忠連吃了明裡暗裡的虧後,終於不敢胡亂編排程太常的黑歷史。
畢竟雙方在太子殿下眼中的地位,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一思及此,晃晃悠悠地跟隨在你濃我濃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後方十餘步外的寧忠就不禁紅了眼眶。
一把酸楚淚,簡直不知該與何人述,吸了吸有些發堵的鼻子,寧忠只能含著一包眼淚繼續隨行。
前方,牽著手緩步前行,一邊散步一邊賞景的李承乾與蘇氏的心情卻顯得那樣的放鬆與快活。
妻子蘇氏在宮休養了大半個月,終於在李承乾的強烈要求之下,回到了東宮繼續休養。
至於親兒子李象,已然被孃親包圓,嗯,意思就是,李承乾哪怕是躺在地上打滾撒潑也要不回來。
不過這倒讓二人再次恢復到了二人世界,不過每天進宮去溜達一趟。
陪親兒子李象逗樂,則是他們夫妻二人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今日天色晴好,天色如洗,繁花正茂,李承乾謹記著處弼兄的交待。
幾乎每天都會領著不太好動的妻子到這附近溜達鍛鍊身體。
據處弼兄的意思是不僅僅利於產後的恢復,還能夠增加體質。
「真漂亮,夫君,沒想到過了中秋,這些菊花不但沒有衰敗,反倒是越開越多了。」
「那是自然,娘子你可知曉,當初處弼兄那首讓他在貞觀八年一奪魁首的那首……
嗯,名字有些長的詠菊詩,就是作於那年的重陽佳節。」
聽到了夫君這麼介紹,太子妃蘇氏不禁一陣婉爾。
「昨個為夫也悄悄地溜達出宮,去到東西兩市逛了一圈,那個叫熱鬧……」
李承乾唾沫星子橫飛地跟娘子蘇氏講述著昨天那個熱鬧的場面,蘇氏笑眯眯地傾聽著夫君之言。
哪怕是昨天已經聽夫君提過一遍,可是現在,她仍舊能夠安穩地當好一個傾聽者。
「今天早上,於卿來言,說是現如今,長安城中,街頭巷尾,討論得最多的,便是那豬肉的滋味有多美妙。」
「甚至有些屠戶已經張貼出了上門閹豬的招牌,看來用不了多少時日。
這些訊息,就會向長安周邊諸地擴散開來……」
「說起來,還是處弼兄點子多,居然能夠想到用這樣的辦法,讓百姓們親眼看到,又能親口嚐到。」
「其效果,可是遠遠比只依靠官府推廣來得快捷許多。」
太子妃蘇氏也不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對附合道。
「夫君所言極是,畢竟,官府若只是口頭宣講,一無實物,二無例項,如何能夠取信於百姓?」
「不過,處弼兄……娘子你可不知道,處弼兄還真是。」
「他藉著這個機會,又狠狠的替他們老程家的程家酒樓打了一回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