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李德獎都在懷疑,程處弼送給自己的小冊子。
是不是出自哪一位出身於西南之地的遊俠,又或者是常年遊走天下的行商。
怕唯有這兩種人,才會記錄下精緻到令人髮指的各種求生和野外生存知識。
看著那遙遠而未知的前路,李德獎擺了擺腦袋,繼續前行,不管了,等自己先抵達了林邑國。
拿到了那種可以一歲三熟的稻種,回到長安,再好好地跟這位處弼賢弟深入地交流交流。
一行十數人,十餘匹馬,還有七八匹託著東西的驢緩步前行。
漸漸地,遠離了這惡泉流淌而過的區域,繼續向前。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竄到太醫署去當值的程處弼,都忙得沒功夫打牌,第一時間招來了幾位太醫院的大佬。
王醫令、張醫令還有胡博士、師弟張勁等人都來到了程處弼的小院。
都頗為好奇這位程太常把大夥喚過來所謂何事。
程處弼終於在室內準備好了自己今天所需要的教案,這才到得門口,邀請這些人進入自己的公房。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到了屋中之後,就看到了程處弼站在了案幾跟前。
程處弼朝著這幾位大唐頂尖的醫學大師們露齒一笑,示意他們坐下。
「諸位想必有些不太明白我請你們過來的目的,我就長話短說了……」
程處弼抬起了手,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開口道。
「我準備以太醫署的名義,向陛下請奏,請陛下去除脊杖刑罰,改為臀杖刑罰。」
「……」一干大唐醫藥學大師們全都愣愣地看著這位連牌都顧不上打,在這嘰嘰歪歪叫囂要改變大唐刑罰風格的程太常。
都不太明白這程太常是不是閒極無聊,打牌打膩了,這才有這樣的想法。
張醫令隱蔽地翻了個白眼,硬起頭皮賠笑道。
「程太常,那個,下官覺得,這刑罰之事,乃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情,跟我們太醫署似乎沒有干係吧?」
程處弼不樂意地瞪了一眼張醫令,算了,現在不是懟人的時候。
自打昨天出了那檔事之後,程處弼就在考慮自己的下場,也不知道李叔叔那個老妖蛾子會怎麼收拾自己。
萬一要打脊杖咋辦?上次好歹是屁大點小事情,捱了也就捱了。
可是今天若是沒有人招呼,給自己幾下狠的怎麼辦?脊杖那玩意可是衝腰背招呼。
哪怕是自己膘肥體壯,打不斷骨頭,可萬一受了內傷,傷及腰子怎麼辦?
自己現如今都是還沒有娶上媳婦的童男子,所以,為了杜絕後患。
程處弼才會到了太醫署後連牌都來不及打就緊急召開這次會議。
程處弼板起了臉,朝著張醫令道。
「張醫令,你這話就有問題了,咱們太醫署是幹嘛的,治病救人,解決傷者的痛苦。」
「而我大唐諸多刑罰之中,又以杖刑最為普遍,但是,不少人都因為脊杖刑罰而慘死,或者是傷殘者,數不勝數,這話我沒說錯吧?」
聽到了這話,一干醫者面面相覷,王醫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