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眉舒目展地撫著鋼針般的濃須暢快地大笑出聲來。
聽著三郎那花樣百出的好聽話,程咬金很是受用,還是三郎這小子嘴甜。
比他那兩個嘴笨舌拙的兄長能更說會道,唔……這點也很自己很像。
程咬金抬頭朝著管家程叔問道。「咋樣,這事,辦了沒?」
「老爺你就放心好了,小人可以保證,兩三天的功夫,咱們長安諸坊,都會流傳出這好記又好聽的順口溜。」
「……順口溜。」程處弼呆呆地看著這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本藝術價值的玩意。
抬起了手,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自己的發木的臉。神特麼的順口溜,咋不直接叫順溜?
原本自己與李恪嘔心泣血編心出來的藝術作品,被親爹抄起大斧頭剁成了順口溜。
還能咋辦?訊息都已經流出去了,自己總不能還滿長安的去吆喝,這不是我想要發表的,那個是錯的。
算了算了,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該怎麼過太子殿下那一關。
總不能說親爹給自己斧了好幾把吧?正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沒必要把親爹拉下水。
不管怎麼說,一家人整整齊齊,開開心心就是最好的。
孃親也因為收到了訊息,來到了前廳,看到了娘子崔氏,程咬金趕緊起身相迎。
「來來來,娘子快快坐下吧,方才老夫正在跟三郎聊起老夫替他斧正的事情……」
「娘,你也知道了?」程處弼看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整個人的書卷氣鎮壓全場的孃親崔氏。
就見孃親崔氏的眼皮跳了跳,露出了一個溫婉而又知性的笑容,看著這個可憐兮兮的三郎。
「是啊,娘昨個就知曉了,你父親的話,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既然是太子殿下放心的交給你自由發揮,就不必要拘泥太多,你爹給你那麼修訂之後,倒也頗有趣味……」
說到了這,不知道孃親崔氏想到了哪一句比較有趣味,整個人都差點崩不住,半天才控制住情緒。
程處弼低下了頭,看了一眼那句關於清河崔氏的順口溜,看到孃親風含情水含笑地看著爹那張毛鬍子臉。
看來爹和娘果然是真愛,至於清河崔氏那邊,唔……「清河有崔氏,本朝黃門郎。」其實這句話也沒有太多的貶意,只是說了一個事實。
畢竟清河崔幹這位崔氏家主在投效大唐,獲得的官職,就是黃門侍郎,簡稱黃門郎。
看來親爹也是筆下留情的,因為下一句方才第一眼看到的時候,程處弼差點笑尿過去。
不得不承認,自己埋汰人和諷刺人的手段著實比親爹低了好幾個檔次與段位。
以後還是需要加強學習,爭取能夠像爹一樣,能夠在朝堂之上,舌戰群儒而面不改色,努力讓老程家的威名長存於世。
不過一低頭,看到了親爹寫的關於老程家的順口溜,程處弼終於覺得不是那麼辣眼睛,看來果然,心理素質都是鍛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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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程處弼竄去了東宮,只是今天太子殿下的狀態明顯顯得有點心神不寧。
時不時地看向程處弼,把這位忠心耿耿的程家靚崽弄得一臉懵逼。
好不容易等到了東宮小朝會結束,一干人等散去之後,李承乾給程處弼遞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