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出身,家貧而很少飲酒的辛茂將眼淚都差點滴了出來。
就看到他表情十分複雜地看著跟前那見底的空杯,半天,這才朝著程處弼恭敬地一禮。
「在下第一次知曉,一杯酒足可盡述人生五味雜陳,實在是妙哉,多謝二位公子賜飲。」
程處弼看著這位一杯酒喝出人生五味的鄉貢舉子,不禁心生憐憫,就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二哥的低語。
「那小子不會是暗諷咱們老程家的酒吧?要不要愚兄把他拿下!」
程處弼一臉黑線地朝著二哥悄悄擺手。「二哥莫要胡來,那人應該是出自真心。」
一旁的上官儀沒有想到這辛茂將比自己還會看眼色,自然不甘示弱地道。
「對對對,這酒入口艱難可是之後,回味棉長,如那琴瑟,餘音當可繞樑三匝。」
任雅相與那吳江壽雖然喝得生不如死,可是這個時候自然也不甘人後,紛紛對老程家的秘製三勒漿大唱讚歌。
直接就讓程家老二和老三不禁喜動顏色,神采飛揚。
吃著程家的臘味,還有今天製作的精心烹飪的藤椒雞,還有紅燒肉,吃得這四位幾乎停不下筷子。
三杯程府秘製三勒漿下肚,這四位總算是放鬆了許多,五杯下肚已經能夠淡笑自若。
等到七八杯的時候,四位鄉貢舉子,只剩下了高大魁梧的任雅相還在獨立支撐。
就在這當口,程處弼看到了大哥程處默堪堪出現在了屋外。
大哥程處默看到了屋內的狼藉,還有那口歪眼斜的任雅相,不禁朝著兩位弟弟怒瞪了一眼。
「你們兩個混蛋,吃家宴為何不等為兄,這位兄弟,來來來,程某晚倒一步,先乾為敬。」
哐哐哐,三杯下肚,任雅相揉了揉眼睛珠子,看了一眼跟前的程處默,又掃了一眼坐在旁邊樂得吡牙咧嘴的程處亮。
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不可能,我還沒醉。」
「不錯,兄弟,有點酒量來來來,咱們一回生二回熟,幹了!」
任雅相僅僅在程家老三的手底下支撐到第三回合,直接一頭栽倒。
不得不壯烈地倒在了惡名遠揚的程府家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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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程處亮呵呵一樂,趕緊招呼大哥蹲過來喝酒吃肉。
「大哥快坐過來吧,誰讓你回府來得這麼晚,這幾位兄弟人都不錯。
雖然酒量不咋的,但是喝酒都很痛快,是條漢子。」
大哥程處默惋惜地看著已經倒下去的任雅相,將他的臉從菜盆上挪開,這才一屁股坐到了程處亮身邊道。
「唉,今日正好有公務,想早一點溜掉都不成,真是晦氣,來來來,幹了。」
程處弼當然不能放任這四位癱倒在此,趕緊叫來了程亮等人,讓他們將這四位鄉貢舉子抬到客房去好好休息。
想了想又叮囑了程亮幾句,這才回到了屋子裡邊,跟正在自相殘殺的大哥二哥進入下一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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