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二哥只能嘿嘿嘿地乾笑連連稱是,不敢有半點的不恭敬。
孃親又拉著程處弼的手聊了一會之後,這才小聲地問道。
「三郎啊,這段時間你跟上皇呆一起,有沒有多弄點《三國演義》的後續過來?」
「啊……」程處弼額角開始滲出了一滴細微的冷汗。
「哎呀……孩兒已經又偷偷抄錄了一些,可是這一趟奉皇命,來得著實太過匆忙。
程發和程達那兩個傢伙給孩兒收拾東西的時候應該是忘了裝箱了。」
「真的?」孃親崔氏原本習慣性眯著的眼眸,此刻眯得更緊了。
不過在程處弼快要敵不住孃親那猶如x光機般銳利的目光,正要說實話的當口。
孃親崔氏這才緩緩開口言道。「既然忘了帶,那沒事,等你忙完此間事,回到之後,有空就讓人給娘捎過知道嗎?」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事關咱們程氏一門詩書傳家的大事情,不可懈怠了……」
程處弼只能在書卷氣濃烈的孃親面前俯首恭聽,並作出了保證,孃親崔氏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過了《三國演義》的事。
然後壓低了聲音道。「我聽管家富叔說了,那個叫鄧稱心的小娃娃倒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你既然收了他作為你的弟子,可一定要嚴加教導,讓他出息……」
「娘,他還只是學童,還沒過孩兒給他設定的考核期呢。」程處弼真不是槓,但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清楚。
聽到這話,孃親崔氏忍不住抬手輕括了下三郎那英挺的鼻樑笑道。
「娘知道了,你這孩子,好了,和你兩個哥哥好好聊聊,娘還得繼續回去看書呢。」
弟兄三人老老實實地將孃親恭敬地送出了前廳,看著孃親在侍女的陪伴之下漸行漸行。
彷彿隨著那股子濃烈到令人窒息書卷氣消失之後,三個糙老爺們這才獲得呼吸空氣的機會。
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濁氣,哥倆又竄到案几跟前,開始了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豪邁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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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膘肥體壯的富叔當先而行,鄧稱心則乖巧地跟隨在富叔的身後邊。
滿臉好奇地張望著這盧國公府,哪怕是他一直呆在太樂署,可仍舊能夠聽到關於程大將軍的各種流言。
甚至之前,乾爹過年的時候,還特地也買了一張據說能夠驅邪鎮宅的程大將軍全家福圖拿貼門上。
鄧稱心猶記得第一眼看到一大六小,七張滿臉橫肉,銅鈴大眼,滿臉毛鬍子,手持古怪利刃的猙獰人像。
可真把人給嚇得心中生悸的那種,很能鎮宅避邪。
只是沒有想到見到了三公子之後,第一次發現,老程家居然還有這麼眉清目秀的善心人。
而今天進了盧國公府之後,一路行來過往的,全都是膘肥體壯,面容彪悍的壯漢,果然很符合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特別是看到了公子那兩個兄長之後,鄧稱心才驚覺,那位畫出那幅鎮宅驅邪的程大將軍全家福圖的畫師必定是高手。
不然怎麼會那麼的形象,只是這些話,鄧稱心很認真地埋藏在心裡邊,肯定不敢洩露一字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