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微微頷首,這個原因,就跟當初許多醫學生最初學醫的渴望是一致的,自己也是同樣如此。
周圍,圍攏過來了好幾位太東署的樂師,都靜靜地站在不遠看看著,並未上前來打擾。
程處弼自然也不好開口攆人,而是繼續說道
「你能夠有學醫的勇氣,不錯,但是,我不會一開始就答應,但可以讓你先當個學童。」
「你若是足夠努力和認真刻苦,我才會收下你,懂了嗎?」
聽到了這話,看到程處弼那雙深邃的眼睛。
稱心先是一喜,然後重重地連磕三個響頭。
「謝謝程太常,不,公子,小人多謝公子仁心慈悲……小人一定會努力,不會讓公子失望。」
程處弼負手而立,由著他磕了三個頭,這才伸手將稱心扶起來,鄭重地道。
「我希望你,不僅別讓我失望,更別讓你師傅失望。
若不是你有仁孝之心,便是你再聰敏機靈,我也不會收下你。」
聽得此言,稱心看向程處弼,愣了半天,突然一下子又跪倒在地。
「???」程處弼這下有點懵逼了。就小子是不是剛剛磕頭太多,腦瓜子磕出毛病了不成?
「你這是幹嘛,我都說過了,只能收你為學童。」
「不,公子誤會了,公子能收小人為學童,小人已是心滿意足之極。」
「小人還有一事,與我師傅相關,唯有厚顏相求公子萬全小人,能讓我師傅,答應收我為兒子。」
「……」程處弼有些愣,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
以稱心對鄧樂師的態度,程處弼何嘗看不出,他已然將鄧樂師視為父親。
「你師傅不樂意?」
「是,人一想認師傅作父親,想給他養老送終,可是師傅卻說小人有名有姓,日後說不定還能夠有認祖歸宗的機會。」
稱心咬牙繼續說道。「可是我是師傅養大的,他疼我,什麼事都想要為小人打算……」
程處弼看著稱心,聽著他的講述,不禁也對那位鄧樂師心生敬意,那的確也是一位善良的老人。
「……所以,我不願意師傅叫我陳新,師傅無奈,只能叫我稱心。
因為我希望我是我師傅的兒子,我一定要給他養老送終。」
「但是師傅一直不願意答應,小人,知道自己過於冒昧了,可是,小人怕錯過這個機會,再沒有機會……」
就在此時,一直呆在旁邊看熱鬧的一位樂師步上前來,朝著程處弼一禮道。
「程太常,下官可以做證,其實鄧樂師心中早就已經將稱心視為子侄,可他那個人吧,就是做事太猶豫。」
「是啊是啊,老身也可以做證,稱心幾次尋我們這些才傢伙說和,可是鄧樂師總是矯情……」
看到那些剛剛看熱鬧的樂師們此刻都過來為稱心說話,紛紛吐槽鄧樂師,程處弼頗有些哭笑不得。
再看到稱心又開始冒起了眼淚花,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程處弼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特孃的,誰讓自己刀子嘴豆腐心。
最見不得這種事情,嗯,既然鄧樂師太矯情,呵呵……老子最喜歡乾的事就是一力降十會。
「行了,起來,不許廢話,一會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走,帶你認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