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參見父皇。」李世民與長孫皇后齊齊恭敬地朝著李淵一禮。
李淵淡然一笑,抬手虛浮道。
「好了,起來吧,小兕子人呢,怎麼沒跟你們夫妻一塊過來。」
李世民聽到了父皇提及小兕子,嘴角亦盪漾起一絲寵溺與溫柔。
「父皇,小兕子正在休息,今日兒臣過來,是有一件要事,要與父皇商議。」
李淵微愣,不過看到長孫皇后和李世民那不同往常的凝重表情,抬眼一掃。
很快,原本呆在涼亭內的一干宮女宦官,全都退出了涼亭之外。
「有什麼事情,居然要尋到老夫這兒來?」李淵示意他們夫妻坐下後,這才狐疑地問道。
李世民下意識地看了眼長孫皇后,但是長孫皇后卻沒有如往常一般,代表自己跟父皇交流。
反倒是用鼓勵的目光回應自己,李世民知曉妻子的心意,只能硬起頭皮,朝著這位對自己感觀不佳的父皇道。
「父皇,可還記前,前幾日兒臣跟你提及過那程老六腿傷盡愈之事?」
李淵輕撫著長鬚,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世民,微微頷首道。「所以……」
「兒臣已經決定,讓程三郎給承乾做手術,以解承乾足疾之苦。」
這話讓李淵坐直了身軀,表情也顯得慎重了許多,手指頭輕輕地搓動了一會,這才沉聲言道。
「那你準備如何做,難道是在長安,在東宮裡給承乾做?」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堅決地搖了搖頭答道。
「不,兒臣……兒臣不希望有人知曉承乾治療足疾之事。」
李淵那張蒼老的臉龐上,展露出了一絲令李世民久違的讚許之色。
「嗯……事涉太子,國之儲君,的確應當隱秘行事,以避免生出波折。」
看到了父皇的神色變化,李世民心中一鬆,險些就紅了眼,趕緊埋低了頭,繼續道。
「所以兒臣想請父皇出面……」
「說吧,為了承乾,想要老夫如何去做?」李淵大手拍了拍身邊的扶手,義不容辭地道。
「兒臣請父皇往驪山湯泉宮避暑,讓太子伴駕。」
「驪山湯泉宮?」李淵撫著長鬚,打量著李世民,又掃了一眼坐在一旁,嫻靜端坐不發一言的兒媳婦。
「老夫記得兩個月前,你就命閻立德去修繕湯泉宮,莫非……」
長孫皇后這個時候嫣然一笑,溫婉地陳述道。
「父皇,夫君這麼做,正是為了能夠讓承乾遠離長安的紛擾,有個安心治病靜養之地。」
李淵微微頷首,站起了身來在亭中走動。
「之前,老夫亦曾經詢問過程三郎,若治此疾,短則數月,長則半年之期。」
「太子半年不現身,這朝中……」
「父皇,兒臣明白父皇的擔憂,所以,兒臣會坐鎮朝堂。」
「好,老夫會陪著承乾留在驪山湯泉宮,讓他安心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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