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平靜地躺在榻上,耳朵支愣著,奈何那兩個小子離得有些遠。
聽不太清楚他們到底在嘀咕什麼鬼,可問題是,自己實在不樂意跟那討嫌的程三郎打交道。
所以,最好還是躺在這裡比較舒心,只是躺著躺著,漸漸有了一絲睏意的當口。
一陣突如其來的咳嗽聲讓長孫無忌陡然睜眼,扭頭看過去,沒有看到熟悉咳嗽聲的主人李世民。
就看到了長子長孫衝表情十分複雜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父親……那個程三郎他說……」
「他說什麼?」長孫無忌輕嘆了一口氣,勉強衝長孫衝一笑。「但說無妨。」
「他說需要給您說肛檢,他說你應該不樂意讓他檢查,所以讓孩兒去叫長孫忠平過來。」
長孫無忌的臉色直接就變了。「肛,肛檢是什麼鬼東西?」內心總覺得很不平靜,主要是這個詞很詭異。
「孩兒也不太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跟長孫忠平給您那個……嗯,大致差不多吧。」
「……老夫就是便泌,有這個必要嗎?」長孫無忌那張白白淨淨的肥臉此刻什麼顏色都有。
「程三郎說,需要通過肛檢,確定您的……您的穀道裡邊有沒有異物增生,還得掏……」
長孫衝的腦子很好,記憶力也不錯,將程處弼的描述大致給長孫無忌說了一遍。
長孫無忌雖然不樂意,但是,卻也聽得出來,程處弼這種辦法,似乎真的是在給自己診治,而非是戲弄於自己。
「父親,孩兒也覺得程三郎說的極有道理,所以孩兒覺得……」
「行了,你且讓忠平過來就是了。」長孫無忌有氣無力地道。
都到了這一步了,難道還能半途而廢?自己都已經袒胸露背,也就不差解這一回兜襠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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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會的功夫,長孫衝便將那長孫忠平給引了過來,程處弼打量著這個向自己行禮的長孫忠平。
嗯,人長得乾巴瘦猴的,程處弼的目光下移,哎喲,不愧是專職給趙國公掏腚眼的英雄人物。
看樣子至少天賦不錯,長著一雙十分修長的手。
「敢問程太常,需要小人如何去做?」
「你先等會,我問問你,你平時給趙國公掏出來的玩意可有留著?」
「???」長孫忠平整個人都瞬間僵硬,目光呆滯地看著程三郎。神特麼的留著,那是屎!硬如石塊的屎!留著做甚?
程三郎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波動,嚴肅得不要不要的那種繼續問道。
「看來你沒留,那你還記不記得它們的乾溼程度還有硬度?」
長孫忠平木然地看向自家公子,長孫衝無奈地道。「聽程太常的話,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小,小人只知道很硬,怎麼說跟,有些像乾結的泥幹那樣。」
程處弼又接連問了好幾個雖然會令人覺得不適,但是又很有必要的問題。
而長孫忠平也只能硬起頭皮一一作答。程處弼盤算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資訊,然後又朝長孫忠平交待了幾句之後。
長孫忠平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好的程太常,小人知道怎麼做了。」
「老爺,勞煩您側身……」長孫忠平單膝跪地,撈衣挽袖就要上手。
「等會,你先觀察觀察情況。」程處弼拍了拍長孫忠平的肩膀吩咐道。
「不明白?意思就是讓你拿你的眼睛,好好的瞅瞅患者的腚眼,看看有沒有什麼異樣。」
「看看是正經的菊花狀還是不規則形狀,懂不懂?」程處弼心累,一千多年的代溝,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啥?!」長孫忠平與長孫衝整齊劃一的口歪眼斜。
腦海中有很強烈的畫面感,一道道造型不一,色彩繽紛絢爛的菊花,開始跟腚眼重合在一起……